“娘娘恕罪,臣妇并非是故意要提及此事的!”闻言张氏却是坐不住了连连起身,急切的解释道。
“母亲这是为何?本宫自然知晓母亲不是有意的,只是本宫想要告诉母亲罢了,毕竟这件事早晚大家都会知道,再说依咱们宫家的实力,恐怕这事母亲早就知晓了吧。”说完,宫妍锦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,眸光深沉的凝视着张氏。
见状,张氏的脑袋嗡嗡作响,只觉一阵莫名的惊惧涌上心头。
怎么回事?才半月未见怎么这宫妍锦就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,原来她何曾这样盯着她瞧过,说话也不会这般咄咄逼人,如此模样竟叫她背脊生寒。
而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陈氏见状则是秀眉微蹙,心下疑惑不已。
这福妃原来还在宫家做姑娘的时候两人就有过交集,她一直记得她是个温婉的女子,对待宫家这继室母亲时,也向来都是谦卑乖巧的。
可现在这福妃虽仍旧面色苍白,但眼底却好似泛着凌厉的光,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一般,能够杀人于无形,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与之前大有不同。
“福、福妃娘娘,臣妇失言,还请娘娘海涵。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张氏勉强露出一个笑容,试图打破眼前这令人窒息的氛围。
“母亲言重了,本宫也不过是将实情告知母亲和嫂嫂罢了。”说完,宫妍锦的唇边漾起一抹笑,神色又显的温柔恬静起来,只是这般情形却让张氏和陈氏的心里愈发不安。
想着自己今日进宫的目的,张氏也不得不暂且压下心里的惶恐,不管宫妍锦今日为何这般奇怪,他们此行都必须要先摸清楚她如今在宫中的处境,以及皇帝陛下对她的态度。
想到这,张氏赶忙堆砌笑靥,轻声道,“娘娘,臣妇今日带着新媳前来,一是为了探望您的身体,家人毕竟能宽慰娘娘几分,其二也是族人们多少听说了点娘娘的事,难免忐忑。”
“哦?”听闻张氏提及本家,宫妍锦似笑非笑的扬了扬眉梢。
“娘娘,你是宫氏一族的骄傲,又贵为四妃之首,这样的身份可谓尊崇,只是突然遭遇这等祸事,实在是让心心念念盼着娘娘带领全族更进一步的族人们颇受打击。”
“哦,如此说来,还是本宫对不起族人了,这般说来,母亲今日来此,该是有了什么主意?”
闻言,张氏面上的笑意微滞,“娘娘误会了,臣妇并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族内的人让臣妇给娘娘带句话,希望娘娘能够顾全大局,娘娘要明白不论如何,宫家始终是娘娘的根,还望娘娘万事以宫家的利益为首考虑啊!”
宫妍锦静默的听着,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,却让人看不真切。
“那眼下族人们的意思呢?”
“族人们自然是盼着娘娘能尽快恢复健康,娘娘若能尽早诞下皇嗣,族人是支持娘娘的。”话落,张氏刻意留意着宫妍锦的表情,想要捕捉些蛛丝马迹。
“只是……娘娘如今身子亏空,你大伯家的已经找人问过刘太医了,说是娘娘只怕没个三年五载的是恢复不过来的,这可如何是好?这还有一年就是皇家选秀的日子了,届时自然有不少官宦世家的小姐入宫,娘娘这个样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