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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亭穿过繁华的闹市,如织的人流,很快来到了城北,巨灵门的驻地。
他在几名看门弟子的问好声中,大步流星踏入了巨灵门中。
穿过演武场,很快走到了那片繁花似锦的湖泊,他路过那处通向湖心亭的渡口,脚步顿了一下,因为他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在湖心亭独坐,看起来寂寥凄凉。
姜亭一眼就认出来,是师姐薛梦君,看她的样子,应该是在为老门主的事情伤心。
这些日子,她已不知费了多少心思,想要治好老门主。
但是医者也请了,根本没用。
唯一的希望是姜亭的办法,但老门主铁了心不接受,薛梦君也无可奈何,只得每日黯然神伤。
明明自她出关以来,便开始尝试炼神,破境先天,神感敏锐强过以前数倍。
但是如今姜亭在此地窥视,她竟然丝毫不曾发觉。
可以想见,如今的她是什么状态。
姜亭驻足片刻,思考着,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自家师姐。
但是想了一下,还是决定暂时不告知于她。
一来,老门主似乎在隐藏着什么秘密,而且并不想让自家女儿知道。
二来,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时候,凡事还是做最坏打算比较好。
万一老门主不肯接受,或者《神农琉璃功》不够给力,那岂不是给她希望又再度打碎她的希望。
这样,只会把人的心情推进更加深沉的深渊之中。
所以,姜亭小心地收回眼神,然后运起无声步收敛气息的技巧,悄悄地往老门主那边摸过去了。
这件事,在尘埃落定之前,还是先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。
他很快到达小院,几名仆役侍女时刻在房外侍候,若是老门主有任何需要,呼唤一声,他们便会立即去办。
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姜亭走到门口,对着这些仆役吩咐道。
这里的人都认识他,自然不会违逆,各自离去。
“咳咳……姜亭,你来了。”此刻,老门主咳嗽了两声,而后说道,应是听见了他吩咐仆役的声音。
姜亭踏进房门,老门主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你……突破养气境了?”
“不过,也在意料之中。”
“侥幸而已。”姜亭微微一笑,走到近前。
“咳咳……”老门主慢慢坐起身来,面色蜡黄,眼中无神地盯着姜亭:“你今日是来找老夫要下一步的修行法门吗?”
姜亭点点头,道:“是……也不是。”
老门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骂道:“你这个臭小子,为师都这样了,你打什么哑谜。”
“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有话直说!”
姜亭笑笑,不以为意,伸手从怀中掏出那一张抄录着《神农琉璃功》第一章的宣纸,递给老门主。
“老师,你先看看这个吧。”
“咳……什么东西?”老门主接了过去,目光一扫,脸色顿时变得郑重起来,精神仿佛都振奋了。
而后,房间之内,无人说话。
老门主的所有精神似乎都集中在了手中这一张薄薄的纸张上面,甚至已经忽略了他眼前还坐着一个人。
姜亭看着自家老师那聚精会神、精神抖擞的样子,与先前那病恹恹、随时可能撒手辞世的模样完全不同。
他的嘴角,勾勒起一道弧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