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田先生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,“小星,为什么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?”
“你确实救了千鹤老师,只是你不该让自己处于那么危险的境地的。你出事了,我真的没办法和你母亲解释。”
东云沐星点点头,“下次不会了,千鹤千雪是死是活,我都不会管。”
“福田先生,谢谢您。”
福田先生嘴角抽搐了一下,“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啊!我也没想过让你看着千鹤老师被杀,什么都不做。”
东云沐星揉了揉太阳穴,“啊~知道啦知道啦,以后不会啦。”
听着东云沐星如此敷衍的回答,福田先生也同样揉起了太阳穴,“今天的这件事情,我已经告诉你母亲了,她为你感到骄傲。”
“她说明天会抽出时间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明天吗?她有这么忙?”
东云沐星摇了摇头,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这种事情本来就见怪不怪了啊。
他明明再熟悉不过。
原来…选择了母亲,关系和之前也没什么不同。
母亲依旧是那个母亲,从来不会主动联系自己。
东云沐星拨通了东云知心的电话号码。
“喂?小星。”
“嗯,母亲,我在。”
互相沉默了一会儿,东云沐星看向旁边的福田先生,“我和福田先生现在在一起。”
“嗯。”
东云沐星握了握拳,“母亲!难道不应该关心关心一下我吗?”
“抱歉,小星。你那边的事情,我都听福田先生告诉我了,你做的很棒,小星长大了呢。”
“只是…这样吗?”
东云沐星苦笑着,挂断了电话。
“福田先生,母亲到底需要我什么呢?我…还是不懂。”
“我为什么…感受不到母亲对我的爱,她的人生规划里,其实没有我吧。”
东云沐星低着头,眼睛夺眶而出,“我算什么!生下我就是为了让我痛苦的吗?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!”
福田先生把手放在东云沐星头顶上,静静地看着东云沐星。
东云沐星擦了擦眼泪,抬起头,“我不想这样,从小到大一直都不想。”
“福田先生,其实我成为孤儿,被其他人收养,我能更快乐吧。我…宁愿成为伊伦阿姨的孩子。”
“你们劝我跟随母亲…真的是正确的吗?为了不让她心痛?”
“那我呢?她到底做了什么!让庚花阿姨不惜扇我一巴掌?我想知道,我真的想知道。”
“明明我已经做好了决定…”
福田先生只是沉默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这样…吗?”
东云沐星再次低下了头。
“也许北川健次郎说的也没错,我就是没人要的熊孩子,到底在坚持着什么?早点去死不就好了吗?”
福田先生震惊地张大了嘴,“不要说这种话!小星。”
东云沐星笑了笑,“我以为福田先生今天打算一直装哑巴的。”
看向楼道窗外的明月,他想起了林徽因的一句诗。
话从哪里说起?等到你要说话,什么话都是那样渺茫地找不到个源头。
是啊,第一时间没有回答,后面再想回答最开始的问题,我已经不打算听了。
以前的月最喜欢读林徽因的文学,她初中的时候总是问自己,她要是林徽因,沐星会不会成为她最爱的那个人。
那时候东云沐星总是告诉她,他不喜欢林徽因,林徽因哪有皇甫月有才华啊!皇甫月就是他心中的神明…
当然…说她的好话,说林徽因的坏话,依旧是要被揍一顿。
她总是逼迫着东云沐星变得更好,不停地看书,学习。那时候,他也觉得为了皇甫月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只是他不是徐志摩,更不是梁思成,他也不喜欢林徽因。
不愿勾起相思,不敢出门看月,偏偏月进窗来,害我相思一夜。
也许他更喜欢胡适的诗歌。
当然胡适对待爱情,被菜刀架在脖子上回归家庭的事情…他也不知该如何吐槽。
那种事情,也许都不如一句你是人间四月天,不负韶华不负卿来得实在。
也许…月也会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只爱她一个人吧。
那时候…澪要怎么办?我又该怎么办?
我可是东云沐星…既然决定了,又何必烦恼呢。
望着窗外的明月,东云沐星脸上露出一抹笑容。
心心念念,必有回响,才是他想看到的。
“福田先生,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说对不起的。”
东云沐星看向走出治疗室的千鹤千雪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喂!太离谱了吧?你的脸这是醋腌酱茄子吗?”
“里面的医生把碘伏倒你脸上了吗?”
“东云沐星!嗷嗷嗷~痛痛痛。”
看到龇牙咧嘴地千鹤千雪,东云沐星咳嗽了一声,“先说好了,救了你,感动可以,别总是说那种让我误会的话。”
“我才12岁,你都25了,我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,老阿姨。”
“你!”
千鹤千雪委屈地盯着东云沐星,“你这个笨蛋!你18岁我也才30出头的年纪吧!”
东云沐星眯着眼睛盯着千鹤千雪,“真可怕!明明前几天还喜欢那个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那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