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。”
低沉又平静的声音传来,景元瞬间清醒过来,一切的情绪和画面都被收回至内心,只留下一脸平静,气喘吁吁冒着冷汗。
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,又抬手扶额擦去细汗,喃喃道。
“我这是……”
“测试罢了,不用紧张。”
凯文的声音安抚,手托着意识凝聚的球体一步步走向景元。
“你现在应该能够明确感受到不对劲吧?你或许比他人更为容易陷入魔阴且难以挽回。”
景元点了点头,有些情况他自己是知道些的,毕竟是自己的身体,但没想到竟会如此。
见他一副了然的样子,凯文接着说道。
“自从我了解完魔阴身的大概,于我而言,它就是一种病毒,又或者说,长生的癌。作为长生的代价与祝福,魔阴身亦与肉身和精神脱不开干系。”
“于肉身而言,你的身体目前来说还是较为健康,再加上长生种的特性,这一方面并无可破之处,我虽有应对肉身的方法,但对长生种使用可能会有很大的不稳定行,所以我觉得应采取精神上的方案。”
凯文的说法,对景元来说并未出乎意料,肉身原因导致魔阴身的在正常情况下并不多,而且魔阴身的大多症状都是源自于精神上,他微微颔首,静候凯文的方案。
“在精神方面,我知道仙舟对此颇有研究,清除记忆,剥夺情感,催眠……”
凯文列举了自己知晓的几个例子,景元对此也是知晓的,但这并不合他意,更何况他面前并没有没有魔阴的症状,所有人都觉得他没那么容易堕入魔阴。
看着景元,凯文接着道。
“看见这个么?”
凯文举了举手中那意识凝聚的球体示意。
景元扯了扯嘴角,这么大个球谁看不见,他刚刚就是看着玩意回忆起那些画面的,不过他也有些好奇。
凯文不理会他的反应,而是自顾自的说道。
“这是意识能力的汇聚,我可以利用其大幅度提升你的情感阈值上限,并化解记忆对你的磨损与负面沉淀,那些痛苦与悔恨的残渣将无法对你造成影响。”
魔阴身作为长生的副作用,也是丰饶的展现,于命途而言,他并不好多做改变,权能与其的碰撞或许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反应,但论意识,凯文是在行的,毕竟使用的次数并不在少数。
对于魔阴身,只需要治标就行,因为本就是长生本身,没有精神上痛苦所导致的魔阴身,长生种的寿命理论上近乎无穷,仙舟上据说有一人常年清除记忆,年龄已达三千余载,这就证明了方法的可行性。
听了凯文的介绍,景元瞬间瞪大了眼睛,这种几乎完全抹除精神弊端的方法,他从未听过,但他并没有因此高兴多久,而是看着凯文严肃地问道。
“代价呢?”
凯文早就料到景元会这么问,他摆了摆手,满不在乎道。
“别人或许要付出些代价,但于你而言,并无。”
并且除非终焉之茧消失,否则意识的效果就会一直存在。
景元沉默了片刻,最后才说道。
“我需要考虑一二……”
凯文点了点头,倒也符合他的预想,他五指微握,意识的力量瞬间收回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等候景元将军的答复。”说着,他转过身去,又回头瞥了景元一眼,重复他之前对彦卿说的话,“毕竟机会并没有那么快消逝……”
话音渐渐微弱,凯文的身形也模糊不清,直至彻底消失。
景元看着凯文原本站的地方,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