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钟的时间过去。
房间外的院子有着五名丫鬟站在其中,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出奇的统一,虽有惧色,但眼神深处带着一丝喜悦之色。
除了她们再无其他人,这是陈一特别要求的。
陈一站在门口,扫了一眼在场的丫鬟,而后开口说道:“大家不用害怕,我只问你们两个问题。”
“第一,钱添福平常是不是经常逼迫你们侍寝?”
“第二,翠儿现在身在何处?”
说完,场中的丫鬟都低着头,没有要开口的意思。
看到大家都没有开口的意思,陈一继续说道:“现在钱添福已死,你们不用再害怕,而且本官向你保证,只要你们实话实说,无人能够伤害到你们。”
场中又再次陷入了安静。
就在陈一想再次开口时,突然一名丫鬟抬起头,面目狰狞道:“那个钱添福就是一个畜生,死有余辜。
和我们一起从苏州来的姐妹,有多少被他折磨死了,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,为我那些姐妹报仇。”
说到后面,情绪越来越失控,眼神中全是浓浓的杀意。
“如果钱添福将你们的姐妹折磨致死,为何不报官?”莫奕开口说道。
“呵呵,大人,你知道你说的话,有多搞笑吗?我们一个小小的奴婢,报官有用吗?”那么丫鬟继续说道。
莫奕一时间被这话问了回去,不知如何回答。
看到莫奕哑口无言,陈一在心中感慨道,这个时代,死了个丫鬟,都是很正常的事,虽然律法严明,但又有哪个官员会去理会一个丫鬟的死活。
人命如草芥,说的就是生活在底层的人。
看着场中的五名丫鬟,陈一的心前所未有的坚定,他一定要改变这悲剧再次发生。
旋即开口说道:“钱添福固然该死,但是为了这样一个人,搭上你们的性命就不值得了。”
“或许,我不能改变什么,但是,钱添福死了,别人只会认为他只是被人谋杀,至于他做过的事,没有人会知道。”
“所以,现在本官让你们过来,就是要将他的罪状告知天下,让世人都知道,这是个怎样的畜生,让后世唾弃。”
陈一的话,每一个字都深深的敲在那几名丫鬟的心中,先前开口说话的丫鬟目光看向陈一,发现后者眼神坚定,神情严肃。
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跪在地上,“我相信大人说的话,我愿意将我所知道的都告知大人。”
“好。”
陈一点了点头,看向莫奕,“劳烦莫兄做下笔录。”
随后那名丫鬟就开始将钱添福做的慢慢说出来。
此处省略百万字。
“真特么是个畜生,死有余辜。”莫奕在记录完后,罕见了骂了一句。
剩下的四名丫鬟将胳膊露了出来,满是伤痕,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。
在看了这些伤痕后,陈一心情有些沉重,缓了一小会,才开口说道:“诸位姑娘,你们的冤屈我已经知晓,不日之后,官府就张贴告示出去。
现在,你们谁来告诉本官,翠儿现在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