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多大啊?就搞人情世故这一套。”
听到他的问题后,我愣了一下,随后反问道:“你看我像多大?”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随口答道:“也就十五六吧!”
“那就十五六岁吧!”
老头一听乐了,随后调侃道:“什么叫那就,你多大自己都不知道?”
“我还真不知道我该多大年龄合适,或许十五六岁最合适。那我如果说我二十六岁,您信吗?”
老头轻笑一声,随后吐槽道:“二十六,开什么玩笑?那你保养的可太好了!”
“你看,你还是不信!人就是这样,有些问题已经在心里有答案了,非要再问一遍。”
老头迟疑了一下,随后又问道:“你怎么这个点儿回学校?”
我轻叹了口气说道:“回家反省,不让住宿了,来取被褥。”
“打架了?”
“我才不干那么无脑的事儿。”
“那你怎么回家了?”
“十几块钱的路费,就想买我的故事?”
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学校门口,本来也没多远的距离。我直接掀开门卫室的帘子走了进去,门卫看见是我后也一脸热情的打招呼道:“好几天没看见你了,还不回来呢?”
“才两天而已,我来拿下被褥,给你的!”
我递给他一盒烟,回头想想,门卫和宿管这些年倒是收了我们不少好处。对于收礼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了,他也不客气的把烟装进自己的口袋,继续问道:“之前骂老李都回家不了,这次怎么就回去了?”
“可能这次他脸上挂不住,一定要让我回去一次,所以就回家了。帮我把门打开一下,让那三轮车进来,我去拿下被子。”
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,刚走出门口又掀开帘子折回,一脸认真的说道:“噢,对了,我不抽烟了,以后也不会再给你带了。这下午就要返校了,你也不缺我这一盒吧?我先过去了!”
我使劲拍了拍宿舍的铁门,朝着里边喊道:“我来把被子搬走,老头儿,给我开下门!”
“下午再过来!”
他直接没好气的扔出一句话,语气一股怨愤的气息,显然我打搅了他的好梦。
“带烟了!”
几秒后我就听见拖鞋拖沓的声音,我就知道这老头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。
“我不抽烟了,也不住宿了,以后就别指望我了。对了,我们班那个段洪亮,你可以多抓抓他小辫子,他烟多。”
看见他衣服还有褶皱,嘴里叼着刚点着的烟,有些不太清醒的样子。他用手背擦了擦眼问道:“被开了还是不让住了?”
我摇了摇头:“都不是,回家反省了,是我自己主动给领导说不想住的,给他们个台阶下。”
“你这刺儿头,早晚得回家吧。”
听见他的评价,我立马反驳道:“刺儿头?谢谢你这么高的评价,可我这身刺是用来保护自己的。”
我往楼上走去,那个三轮车司机也要跟上去帮忙搬东西,我也没拒绝。都收拾好后,忘着空空的床板,倒有一丝不舍,高中生活有一半在宿舍里,但我现在想换种生活,轻轻晃动了下脑袋,把一些没用的想法抛在脑后,关上门朝楼下走去。
我敲了敲宿管的玻璃喊道:“我走了啊,你少抽点儿烟吧!”
“行行行!知道了,你小子倒还管起我来了。我怎么感觉你哪里不一样了?”
我轻笑一声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我们和宿管熟悉之后,虽然每次返校都贿赂他,也经常给他拌嘴,而他也最大程度的给我们行使方便,一些小问题根本不搭理我们,而且领导哪天查寝也会偷偷告诉我们。
“我走了哈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明天!”
跟门卫打了招呼之后,便离开了学校。三轮大爷一脸八卦的问道:“我看你跟门卫和宿管关系处的还挺好的。”
“收礼收多了,很多事儿自然就方便。这社会,不就是人情社会吗?”
我看着窗外,随口而出的说出这些话。他似乎也看出些什么,便又说道:“你这个年纪能有这么深的感悟,有些难得,这些谁教你的?”
我回想了一下这些年从南到北,始终都是一个人在打拼、在成长,无奈的摇了摇头:“没人,经历得多了,感悟自然就多些吧!”
之后我们便一直沉默到了小区门口,我刚下车便听到老人家说:“我帮你搬上去吧。”
“也好!那就麻烦了。”
如果我自己搬的话要搬两三趟,有个人帮忙,一趟便足矣,所以我也欣然答应。
“麻烦了,我留您个电话吧,以后有需要直接打给你!”
“好,130xxxxxxxx。”
“多少钱?”
老头迟疑了一下,反问道我:“你之前到学校给多少钱?你自己看着给吧!”
他一句话给我也整蒙了,难道这是刚开张,还不熟悉业务?我去卧室拿了20块钱出来,直接递到他手里说道:“平常都是十几块钱,你帮我搬上搬下的,辛苦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,随后笑着点了点头,似乎想起了什么,便说道:“你没关着门我扫了一眼,你这是还开了个照相馆?怎么还在家里?”
“对,这种呢就不叫照相馆了,叫工作室!是几年后很火的一种办公模式,我也不是专业,我只是感兴趣而已!等哪天开张了,给您拍一套?”
“我还第一次见在家照相的,还没开张?”
“还差点儿,马上就开张了!”
“差什么,钱吗?还是客人?”
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,只能说:“反正就是缺点儿什么。”
“我三轮车还在小区门口,我先下去了,你倒是挺有意思,下次再见。别忘了开张后告诉我。”
“放心吧,忘不了,再见!”
我关上房门,把床单被罩拆下后扔进洗衣机,再把被子放进衣柜中,从客厅窗户往外望去,还能看见安中的一角,这个学校,曾是多少家长想让孩子挤破了脑袋进的,可唯独我却不以为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