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蕾说:“哥,你属于别人聊悄悄话时,你会主动躲开;别人的隐私,你不会去主动打听;别人聊家长里短,你会比较冷漠,也不想参与,更不想听;别人表现出有难言之隐,你会选择回避;别人欲言又止,你不会追问。
哥,我十七八岁就跟着你混,那个时候,你也很年轻,还不到三十岁。可以说你看着我长大的,也是我陪着你长大的。对于你这个习惯,我不认为是毛病,我觉得是习惯,是一个良好的习惯。
首先,你不是不关心别人,只不过是不想探听别人的隐私。再有就是,无论你是直接听到的,还是间接听到的,只要你知道别人有了难处,你都会忧他人之所忧,想他人之所想。不仅这样,不管别人是不是求助于你,只要是别人有困难,你都会积极的帮忙解决,甚至于不在乎别人知道是不是你帮了忙!”
杨光辉说:“其实有件事我没说,哥不让我说。哥瞪着我说:杨光辉,你敢说出去,别怪我手黑!他们几个我打不过,对付你,秒杀你信不信?”
冷冰霜对杨光辉说:“蕾姐夫,哥不让说你就不说?偷着说呗!”
杨光辉说:“偷着也不能说,我怕她们几个嘴快,被哥知道了,早晚灭了我!”
林樾檑笑着对杨光辉说:“大哥,求你了,开了个头,请说下去好么?”
杨光辉也说:“大哥,求你了,别让我说了,我真怕小霜哪天被你气跑了,你再回来收拾我!”
林樾檑回头看着冷冰霜问:“你给他们撑腰了呗?”
冷冰霜对杨光辉说:“蕾姐夫,今天当着哥的面我就说清楚。当年哥之所以能赶走我,是因为我想回学校了。只不过我想过了春节再走,他非逼着我马上走,所以我才赌气走的。也就是说,我不走,哥拿我没招。他无非就是拿店里有我没他,有他没我吓唬我,其实根本吓唬不住我。
一个破店,他不来更好。到了我手,死马当活马医,可能还会起死回生呢!真死了也不怪我,是他弄死的,跟我有啥关系?”
林樾檑看着冷冰霜刚要说话,冷冰霜抢先说:“对,我长大了,翅膀硬了,咋滴?打的过我还是说的过我?忍着!”她又对大家说:“我回来了,是因为我想回家了。我想干的事,既不违法,也不违背道德,咱哥拿我没招。所以,请你们放心,我不会走,咱哥赶我我都不走。他越赶我,我离他越近,”她又看着林樾檑说:“不信你就试试!”
林樾檑被她气的咬着牙又无话可说,心想:我忍了,等回家的,看你还咋威胁我?
冷冰霜看着林樾檑说:“是不是想忍到回家我就拿你没招了?你别忘了,暂时你需要我,至少半年,你离不开我!另外,我不会像哥哥姐姐那么好欺负,你不开门就算了。林樾哥,我告诉你,我敲门你敢不开,敢晚一分钟我就住你家里,让你永世不得安宁,试试不?”
林樾檑勉强笑着说:“不会的,待客之道我还是懂的!”
“把你的工具收起来,挖了坑我也不跳。我就不是客,咱俩之间也不用客气。当年你对我的恩情,我冷冰霜永世不忘。既然有恩与我,你就相当于我的再生父母……”
听到再生父母,林樾檑又哆嗦了一下,冷冰霜看到了,大家也都看到了。为什么?所有的人都在想。冷冰霜没有停,而是假装没看见林樾檑的抖动,她继续说着:“所以,你是我哥。如果说月姐是你捡回来的,我就是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子。哥,林樾哥,林樾~哥,听懂没?亲哥,我比悦洋姐厉害,并且不咋好欺负,试试不?”
冷冰霜故意用林樾哥并且重复的时候,林樾之后停了一下,又重重的说出哥,目的是把林樾檑的思绪拉回来。林樾檑听她重复着林樾哥,就知道,这丫头早晚跟自己算假名字的账。他顾不得想别的了,赶紧说:“知道了,你翅膀硬了,以后我听你的,跟你混行不行?”
胡明佳说:“脑后有反骨!”
林樾檑赶紧笑着对她说:“佳姐,你也是我老大,没忘!”
冷冰霜说:“所以……”
林樾檑赶紧接过来对杨光辉说:“所以,林樾檑的时代过去了,以后是拼命双娇的时代。”
胡明佳和冷冰霜听他说拼命双娇,都同时看着林樾檑,林樾檑笑着说:“对呀,你俩为了收拾我,都拼了命了,又是两位美女,我给你俩起的组合名字,拼命双娇不对么?”
冷冰霜看了一眼胡明佳的眼睛,心里明白了,原来她就是胡晓。哥知道么?明佳说过?不可能,看明佳的表现,拼命双娇她记得,至于那个人是谁,她应该不知道。
冷冰霜歪着头说:“行!你自己说的,那我们姐俩可就不客气了!”
林樾檑没理她,而是对杨光辉说:“说吧,有人给你撑腰了!我不让你说,是怕雷蕾不开心。你非得说,后果自负,跟我无关!”
雷蕾笑着说:“哥,你确实坏,都坏到骨头里了,已经到了扁鹊望桓侯而还走的地步了。你这么说,光辉说不说都没好日子过了。”
于飞说:“光辉,说出来。说不说都没好日子过,那就说,或许还能抓个垫背的。”
杨光辉说:“其实也没啥。当年哥不让我说是对的,毕竟我跟雷蕾感情基础不牢,解释不清楚的话,会被雷蕾误会。
事情的起因是,啊,说起这话有二十多年了。”
雷蕾问:“二十多年了?那时我应该在哥的店里呀?我咋不记得?”
杨光辉说:“千禧年元旦发生的事。我有个同学,女同学,在学校一直追我,放假了,她就跟过来了。对,她家是外地的,辽源的。那年我刚上大二,元旦放假。”
雷蕾说:“哥,你说,光辉说话总说倒装句,听着费劲!”
金小希说:“就听光辉的,咱哥说话遮遮掩掩,回头光辉还得补充。”
杨光辉说:“我慢点说。我上大学的时候,因为画画好,被学生会选中负责出板报和编辑校刊。为此,学生会还专门在校内给我举办了一个画展,吸引了好多学姐学妹。
有个叫吕展崊的女孩,比我高一届,相中了我所谓的才华,开始天天追着我。”
雷蕾问:“漂亮不?”
林樾檑说:“漂亮,属于那种特别妖艳的美!”
杨光辉继续说:“我不知道她为了啥,拼了命的追我。并且为了我,向学校申请了转系并降了一级,跟我同班了!”
金小希插了一句:“可要了命了!”
杨光辉说:“姐,要命的事在后面呢。她追我,可我不了解她,又刚进校门不久,加上我不喜欢那种妖艳的美,就对她不冷不热的。后来,她……对,她是校花,好多男生追求她,包括我的同寝室友。
在我的室友的帮助下,她偷走了我全部的画,并且拿到校门口拍卖。一百零五幅画,拍了三十多万……”
“三十多万?真的假的?”风悠扬问。
冷冰霜说:“平均三千一幅,差不多!”
于飞说:“差多了,两千年,不对,应该是九九年,三千多可不少了。那时咱哥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?”
林樾檑说:“我在半事业单位,国家倒挂,企业有盈利,我的工资差不多一千八,不过那时一般的企业也就七八百块钱。这个拍卖是真的,钱也是三十多万,让光辉说下去你们就明白了。”
“她把钱给了我,我当时就蒙了。我没要那个钱,就算是拍卖的,我知道我几斤几两,那些画不值这个钱。她居然把钱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账户里了,只是我不知道。
千禧年的元旦,我回家,没想到她跟过来了。那天我正在江边溜达,她拦住了我,说要跟我回家见家长。我肯定不同意呀,正在劝说她的时候,过来了一群人,有二三十个,把我们围上了。
那些人不由分说,上来就揍了我一顿。周围看热闹的问为啥打人,那些人非常凶,指着他们说,敢管闲事,别怪对你们不客气。
他们打累了,就停了手。过来一对中年夫妻,男的问我:小白脸子,钱呢?
我问什么钱,旁边的人又给了我几脚,说我不老实。吕展崊就说,求你们了,别打他,他不知道。我就向周围求救,可我看了一圈,看热闹的都吓跑了,有人看着也离得很远。
我正无助的时候,来了三个年轻人,差不多三十左右岁。其中一个穿着蓝色夹克的人问:什么事?
那些人凶神恶煞的对他说:滚蛋,小心要了你的狗命!
那个人,对,那个人就是咱哥。咱哥就说:别跟我凶巴巴的,你没这个权利。别说是你,就是李全有来了也没权利跟我俩吆五喝六的。”
于飞问:“哥,你认识李全有?”
“当时的市局局长,天天上电视,谁不认识?不过他不认识我。我之所以那么说,主要是我不了解情况,不知道双方是什么人,什么原因。不管吧,他们一群人打一个人,管吧,又怕管错了闲事。
我知道警察不会打人,可心里还是担心那些人是警察,怕是便衣。我提到李全有,并且口出狂言,他们是警察肯定会收敛。
没想到,那些人还确实有一半是临山的,都是所谓的社会人。我那件衣服是妹妹出差给我买的,有点像警察的制服,还带个毛领,特别像局长的制服。加上我身上也不有什么气质,我穿那件衣服,经常被误认为是警察,还是个官。
其中有人就问我姓啥,我说我叫林樾檑。”
金小希笑了:“一点名号都没有的林樾檑,到处报名!”
胡明佳说:“一般领导都报自己的名字,从不说在哪工作,什么职位。”
林樾檑笑着说:“我不是唬人,就那个习惯。我也没想到,这个习惯,加上我的气质,很多人都认为我是大官。
其中一个叫贺强的说:林局。我说我不是林局。他说林先生,这个小子骗了女孩的钱,三十多万,问他他说没有。我说那也不能打人,还当街围殴,影响太恶劣了!”
胡明佳笑了:“哥,你这明显是在打官腔!”
“我的说话习惯就这样。那天大明,刚子和阿利我们几个出来溜达,正撞上这事了。我就就刚子在对面,万一事情不好他就报警。我就对旁边的大明说:通知派出所吧!”
几个人都笑了,风悠扬笑着说:“哥,你这还是局长的派头啊!”
林樾檑笑着说:“可能是我长的老点,加上黑天。要不然,哪有三十岁的公安局长啊?那些人说私了,要跟光辉谈谈。我说,我没看到没办法,看到了就不能私了。这样吧,去所里说……正说着,警车到了。”说到这,林樾檑笑了。
杨光辉接过来说:“咱哥还说不是装的,我记得清清楚楚。我看见警察了,心里有了底,也就不怕了,哥说啥我记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人要派代表去,哥说:走?哪走?走了一个事情都说不清楚。哥对警察说:你们所长来了没有?”
大家都笑了,杨光辉说:“真的,我没杜撰。所长赶紧过来说,我是所长,您是哪位?”
杨光辉站起来学着林樾檑的样子,一只手背在身后,另一只手伸向赵晓高说:“你好,我姓林,林樾檑!”
大家哈哈大笑起来,林樾檑红着脸说:“杨光辉,你再杜撰我,小心我……”
杨光辉笑着坐下说:“我有证人,要不然我现在视频联线刚哥。”
林樾檑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说:“没招了,不装下去怕那些人明白过来揍我。没想到,当时省里真派下来一个林局长,并且才四十多一点,来接李局长的班的。
所长听说我姓林,加上那个时候我刚刚发胖,感觉身体特别健壮,满面红光的。再加上那件衣服,还有我的派头就说:林局你好,我是河沿派出所的刘明林。我们没那么多车,这样吧,您先坐我们的车回去,我带着他们走回去。
我说:我还不是局长,不用客气。这样吧,派一台车送小伙子去医院。另一台车带着姑娘先回去,咱们一起往回走。”
冷冰霜问林樾檑:“到了派出所,看你咋解释?”
杨光辉说:“咱哥的话音刚落,来了不少警车。真林局长来了,听到有人传言江边有人打群架,就召集了一些警力过来了。”
金小希笑着说:“好,李鬼撞见李奎了,看你咋收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