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温·斯黛西面带质询地看着身边的导师,眉目中满是怀疑,连珠炮似地质疑:“你不会和乔治一个想法吧?”
雷蒙德总算是懂了什么叫惹火上身,被异次元亲爹当面暴击身材问题的格温·斯黛西此时情绪极不稳定,抓住什么话题都能发作,这会儿谁靠近她谁倒霉。
“怎么可能!”雷蒙德连忙否认,生怕格温把自己和她表爹扯上关系,“你也知道乔治总是会有些让人难以理解的想法,我觉得蜘蛛女侠的身材很不错啊,轻盈苗条,亭亭玉立、英姿飒爽,简直就是梦中情人了!”
雷蒙德连用了三个成语,眼见着格温脸上微微泛起红晕,顿了一下,连忙补充道:“当然不只是我,还有很多人都这样觉得。”雷蒙德摸了摸后脑勺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真的吗?”格温提高了点音调,少女停下脚步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雷蒙德黑色的眸子,一眨不眨。
今天的格温化着淡妆,白皙的皮肤上晕染着棕色眼影,画了黑色眼线,衬得那双漂亮的蓝色杏仁圆眼愈加漂亮。雷蒙德低下头来,看到少女仰着头看着自己,心神不知怎么就被撩拨起来——他把口水咽了下去。
但格温好像浑然不觉一般,只是仰着脸、挑着眉、瞪着眼。
雷蒙德努力定下心神,克制住自己吻上去的冲动:“真的,我保证!”
说完就赶忙转过头去,仿佛生怕再看格温一秒钟,自己的伪装就会漏了馅一般。
此时在俩人背对着的走廊尽头,乔治·斯黛西远远观察着这对师生,他当然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内容,但是看着他们的背影,一个叉着腰,一个手舞足蹈地慌乱比划着什么,乔治嗅到了一丝令他不悦的气味,霎时间皱起眉来。
“爱德华,我是说——”警监犹豫着问出令手下有些惊讶的问题,“现当下,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谈起恋爱来,是什么样子的?”
格温看着雷蒙德的眼睛,过了几秒后,也有些气息慌乱——她同样着急忙慌、像是试图掩盖什么一样撇过头去。
雷蒙德有些心虚地把手伸进风衣口袋,捏着金并送给自己的ZIppo打火机,用小动作来缓解自己有些上火的情绪。
但教授也没想到,此时学生正图谋着用什么话题来转移尴尬——就在雷蒙德在口袋里偷偷抠开打火机的金属盖子又悄悄盖上的时候,身旁的格温突然转过头来发问:“你为什么会在口袋里装打火机?”
“啊?”被格温突然这么一问吓了一跳的雷蒙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他看向身旁的少女,在看到格温那成竹在胸的神色后才回过神来——哦,蜘蛛女侠的超能力。
雷蒙德骤然攥紧了那只ZIppo,他的手微微颤抖着。格温看向雷蒙德的时候,恰好能看到他脸上颤抖着的肌肉——金发少女略微皱眉,有些想不通自家导师为什么表现得这么紧张。
看雷蒙德被问到脑袋宕机说不出话来,格温感觉自己刚刚被安抚好的心突然沉了一下。
她咬了咬嘴唇,平静地问道: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,以前好像没见过?”
“不是……”雷蒙德脑子飞速运转着,想出一套合适的说辞,他定了下心神,不动声色地对少女说出一个不算谎言的谎言:“现在是轮值cEo了,有时候应酬,总用得上这东西。”
格温听了沉默下来,雷蒙德的理由无可挑剔,尽管她不喜欢那些纸醉金迷的社交场,但目睹过雷蒙德·徐手腕的格温·斯黛西时至今日也不得不承认,他只是在用不同的手段达到与自己相同的目的而已。
这个目的无可指摘,但……格温就是心里觉得有点不安……
尴尬和怀疑在两人之间弥散,这寂静的氛围让雷蒙德愈发慌了心神。
他明白格温在担心着什么,他想到泪水划过格温的脸颊那一幕,想到她紧紧抱住自己的那一幕,还想到他曾经信誓旦旦地向格温保证自己不会变。
可现在,他却被格温抓了包,虽然抽烟着实算不得什么大事,但他面对着眼前这个少女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心虚。
平日里一贯最沉得住气的教授率先开口打破这令人心里发毛的沉默:“嘿,格温。”
格温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水蓝色眸子对上他的黑色双瞳时,他不觉心里一颤。
他拍了拍格温的肩膀,张嘴想做出什么保证,可是话到嘴边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相信我,好吗?”
格温冲雷蒙德点了点头,尽管自己或多或少有点小脾气小情绪,但在这个宇宙,雷蒙德已经是自己最信任的……等等!
格温只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,少女不再管身旁的导师,只是自顾自地甩下宽大的外套,踩着青绿色匡威登上窗户,然后骤然落下。
雷蒙德就在一旁看着格温·斯黛西的变身,待到格温身形落下后,教授也猛然换了个脸色。他抬起手腕:“蜘蛛,发生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