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进门,弟弟眼尖,一眼就看到大姐,飞快地冲过来,接过她手里的包裹,
“大姐,你回来啦?爸爸,爷爷,二姐,大姐回来啦!”
二妹和爸爸从屋里出来,高兴地将她拥进屋里。
她先跑到爷爷屋里,看到爷爷抬起瘦骨嶙峋的手,向她招了招,
她急忙跑过去,拉着爷爷的手,轻声说,
“爷爷,我回来了。您好些了吗?”
“好,好,看到你就都好了。”
爷爷声音暗哑,才说了几个字,就气喘吁吁,赵小华拿起水杯,扶起爷爷,让爷爷喝了些水,爷爷又无力地躺下,闭上眼睛昏睡过去。
赵小华出来,爸爸和弟弟妹妹都跟着出来,来到院子里,
“爸爸,爷爷看着不太好了”
“是啊,从你走后,你爷爷就再也没有起来过。”
“爸爸,爷爷的后事该准备了”
“我知道,唉,家里外债刚还清,那里有钱办你爷爷后事”
赵小华拿出自己省下的1500元,
“爸爸,这是我在省城做家教挣的,您先去给爷爷把丧事用的东西,买些回来。”
“孩子,你省城还得生活呀,不能把钱都给我”
“没事,爸爸,我下个月还能挣”
“唉,看你爷爷能不能熬过下个月吧”
“我下个月回来,先吧村长叔的钱还了,剩下的留着给爷爷半丧事。估计还是不够。不行,我再多接一个家教”
“不行,你不能耽误自己学习”
看到爸爸严肃的脸,赵小华点头。
把从省城买回来东西,都分给了爷爷,爸爸,妹妹弟弟,给爷爷买了一个新的玉石嘴的烟枪,爷爷虽然不能抽烟了,摸着玉石烟嘴,他既欣喜,又心疼,埋怨道,
“小华啊,你花这钱干哈!”
“爷爷,您一辈子抽旱烟,这是玉石嘴的,您看看,多好看呀,又光滑,还防烫嘴”
“我大孙女有心了。我一辈子也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。大憨,来给我点上,我试试”
爸爸过来,给爷爷装好烟叶,点上火,爷爷颤巍巍地接过烟枪,抿嘴抽了一口,瞬间剧烈地咳嗽起来,
“咳咳咳,咳咳咳”
小华将爷爷搀起来,拍着爷爷的背,
过了好久,爷爷停止了咳嗽,喘息着说,
“好,好东西啊,大憨啊,哪天我走了,把它给我带着吧”
赵小华听到这里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爸爸也含泪道,
“是,爸,您放心,给你带着”
一家人因为拿到省城礼物的喜悦,都被冲走了。
人生,就是充满了各种情绪,喜欢,悲痛,离别在所难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