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瓦格却没时间解释,一边观察钢铁中的结晶体,一边在纸面上画图。他居然还用了一道次级鬼斧神工,把钢铁扭曲变形成一种特殊的产品来观察结构强度。
众人只好耐心地等待,毕竟,普瓦格才是目前最有权威的家伙。
在新仪器和新法器的帮助下,最终的结果很快显现。
钢铁的质量确实是高,要比手册上的质量还要高出一倍来。
看到这个答案,班达尔才总算是放下心来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代替亚历山大笑盈盈地问道:“普瓦格先生,我们的炼钢炉和他的产品质量,没有问题吧。”
“没有,没有,只是……”普瓦格想了半天,才苦着脸说:“它……质量太好了!”
“太好了?”班达尔虽然完全不理解这有什么问题,但还是不妨碍他脸上的菊花笑得更加灿烂。
普瓦格却是两眼冒光地看着桌面上的托盘,道:“这些炼钢炉是我们公司新出品的最好的一批炼钢炉了,它的质量无可挑剔,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。可是我以前在观察这些炼钢炉生产的情形,却从来没有眼前的这一幕。它们,嗯,它们生产出来的钢材质量,和现在的样品是不能相比的,差得太多。准工具钢的质量这也太强了,除了魔法加工之外,也只有坩埚熔炼法才有可能生产出这样的钢铁……太……令人难以置信了,难道你们使用了什么新工艺?”
他家的炼钢炉可以达到什么样的水准,他是清楚的,就算是有见习法师的帮忙,也就是堪堪优质钢的程度,比眼前的样品差出一大截来。
无论是魔法加工还是坩锅熔炼法,生产出来的钢铁质量虽然非常好,但是它们的产量却极其低下,根本就没有办法与眼前的产量相提并论。教授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,就是有某种强大的法器,在钢铁生产过程中发挥了巨大的提纯作用。然而,他以前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种方法或者是法器。
班达尔又是高兴,又是郁闷:你这样说,我和亚历山大接下来还怎么谈分成?不过,钢铁质量越高,代表着价格越高,自己得到的利润也越高,这一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。
他又惊又喜地看了亚历山大一眼,然后扭回头,不失时机地问:“普瓦格先生,请详细解说一下,这个钢铁质量有什么特殊的吗?”
“以目前的工艺条件,我们做出的钢铁,其结晶体是比较粗大的,缩孔现象也很多,绝不会像眼前的这根钢材所显现出来的特异,看这结晶,漂亮的光泽,仿佛是宝石,酸浸试片断口上的金属光泽几乎看不到;再看看横向酸浸试片的中心部位,我这里有另一个样品,多是不规则的空洞或裂缝,不少空洞和裂缝中还残留着外来杂质,但你看现在的产品,缩孔非常少……”普瓦格喋喋不休地说着,用酸比较两个不同的样品。
亚历山大听了他的说明,才意识到,自己虽然只采取了先进十几年的技术,但这种全面性的技术超越,提升的不仅是产量,也是品质,而且是全方面的提升。贝塞麦的转炉炼钢法,虽然看起来不起眼,但却是大钢铁工业发展的真正起点。正是凭借这一点,当初地球的美国才一跃成为世界上头号的钢铁产量大国。
贝塞麦的转炉炼钢法把生产出来的钢铁的质量提升到以前的十几倍,而它的产量更是以前的10倍到100倍,完全不可相提并论。而在此之前,钢铁是世界上昂贵也是最需要的材料,只凭借转炉炼钢法,钢铁才慢慢地走进了千家万户。
这个时代的魔法技术很发达,但是在基础性的工业基础上,无论是技术还是产品实在发展的太慢了。发明家的主要创新点,大概都集中在炼金术、法术与发明的结合上,反而对最基础的工业技术创新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