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不消片刻李将军便带着一队人马也消失在那个方位,西塞大军也被余下将领带回,血气横生的沙场之上只余几人对峙着。
看着熙儿卿肩头处血流不止,努尔内心急迫,却又不敢轻举妄动,将印鉴塞回怀里后便躬身求道:“南宫将军,求你看在侧王妃之面上,允在下先为郡主包扎。”
倒是个有情的种,南宫峰若瞥了一眼她肩上的伤,不甚在意地将她外衣的袖子撕了个口子扯下,还未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清风拿去,道:“将军,属下来为郡主包扎。”
南宫峰若点头。
清风将那一条被撕得不成样的布料扯开成一条条的丝状,不顾她痛苦的面色,甚是粗暴地帮她包扎上。
若非将军有数不会轻易放过她,但将军说了,对敌人仁慈就是对己方的不负责,这是每个人、每位将士都不该犯的错,可如今他自己犯了,作为属下更不能让将军一人承担,就算被别人抓了把柄,他也得与将军一起承担。
努尔满面忧愁地盯着他包扎的粗暴手法但也不敢说什么,如今人在他手上,还在这西塞地界,若是惹怒了他们,后果他承担不起。
几人就这么互相看着,熙儿卿脸上渐渐没了血色,却一直在感受着身边之人的气息,好熟悉,也好陌生,她心里早该明白,这早已不是当年那少年郎,她错了,心存侥幸终究是错的。
“母妃临终前说,将军终有一日会独担大任驰骋在一片旷阔的天地。”熙儿卿笑,却似哭,“她也说,这天地不能也不该限制你的自由,只要不负你,大朝便不会有机会被入侵。可如今你却为了背叛你的大朝拼命,值得吗?”
“背叛我的不是大朝,是某些不顾大朝安危的毒虫,本将自会将人抓出来,不劳郡主费心。”
“你真的抓得住吗?”熙儿卿看向他,眸间的阴冷将她寒了一阵,她还是坚定开口道:“如若你真的想抓住,又怎会一年余还没结果?”
南宫峰若眉峰抖了抖,厉目瞪着她,没回应。
“你就是害怕,怕这是皇族圣意,就因为忌惮南宫大将军手里的虎符与这边关人心之向,怕那人是你的陛下,怕你没办法动他,怕……”
“闭嘴!”南宫峰若剑锋一动,抵近她白皙的脖子,血痕又重了些,细细流出了血。
对面不知为何的努尔顿时一急,上前几步道:“南宫将军!”
“没事。”熙儿卿依旧笑着,对着努尔摆了摆手,又扭头向南宫峰若道:“将军不必急,本郡主也不过是猜想了些,将军又何必气急败坏?”
熙儿卿眼前水蒙蒙一片,低眸轻笑道:“本郡主不喜留人情,既是你留了我一命,那我也送你个消息。将军尽管放心,那人,不是你的陛下。”
“无需你提醒,本将从未怀疑过陛下。”
“是吗?”熙儿卿依旧笑声,低沉的眼中却无笑意,道:“将军就是太心软了,若是心硬些,不会注定是个败局。”
南宫峰若只当她是在胡言,没去理会她的自言自语,不过一时辰,前方那一片沉淀下去的尘土又扬起,一刻后李将军便带着队伍往回赶来,到他面前礼道:“将军,草原大军已全数撤去三十里外。”
南宫峰若点头,看着另一头的努尔,意思却是对着熙儿卿,道:“最后的忠告,此人可用。”又加重语气厉声道:“此后便是真正的敌人,本将不会再在沙场上手下留情,郡主好自为之。”
将人重重推了回去,南宫峰若翻身上马,一眼没给脸色苍白之人,驰马望西塞方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