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尔是个相对容易生气的人,毕竟身在高位习惯了。现在面对杜维这样的语态难免很不适应,但又不方便公然发作,干脆顺手把酒杯里的酒泼洒在杜维脚边以示警告。
奥利弗则直接怒斥:“私生子就是私生子,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礼仪常识。知道为什么丽莎不公开并把你带入家中?因为就你这样满身贫民陋习的人,永远不可能被她身后的家族接受,更不可能享受到将来她名下的利益。如果最终不被雷纳德家族承认,那么你就只是个卑微的尘埃,在这嚣张什么?”
卡尔总督不方便当众对一个少年发作,好在奥利弗说出了卡尔想表达的,于是总督大人赞许的看奥利弗一眼。
这下奥利弗倍感荣幸,继续投其所好的接着道:“要承认的是,你杜维的确在少年群中有点本事,曾经在赛场中有过傲人战绩,年纪轻轻就设计过两款据说不错的魔法材料,又成功利用了丽莎私生子概念。的确是的,在一般少年中,大多数人都要比你逊色几分。”
“但是!”奥利强调道:“你处处和虎娜作对,你真够资格?”
杜维反问他:“不够资格的话,她还为难什么呢?”
奥利弗道:“你是弱智吗?虎娜不论才华、家势、实力、以及过往简历和战绩都比你优秀得多,你哪来的资格和她比,想和她相提并论?”
杜维不卑不亢的道:“我从来都没在意过她,把我和她相提并论的是你,是你们。其次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煞笔,假设我不够资格、你为什么老觉得我和她作对?从基本逻辑说,要是没资格和她比,根本就不会出现你觉得我和她作对的情形不是吗?当我处处让她为难,而她几乎拿我没办法时,是不是恰好反证了我不仅能和她比,而且我就快赢了?”
总督卡尔听后很不高兴,但想反驳杜维的说辞时,却一时也找不到杜维的毛病所在。
奥利弗盯着杜维道:“想赢她?你做梦吧!讲实力,她凭天赋异禀在赛场显神威时,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贫民窟里为吃饭问题发愁。讲背景,她是英雄家族布兰登后裔,以她的能力,毕业后从军,最多三十岁就能进入将军系列,又依据越来越不平静的大陆格局,只要累积些军功,四十岁前,她就能平步青云进入共和国的核心层!”
“而你呢!”
奥利弗继续口若悬河:“现在,你也就只能借着丽莎狐假狮威,就你这样的贫民性格,其实注定了无法融入贵族圈。一旦无法被她身后的家族所接受,你即使有点小才华能从这学校顺利毕业,进入到共和国事务官群体中、但四十岁时你大概率连中层的屁都模不到,会在基层过着举步维艰的日子,并且一边觉得自己怀才不遇,一边却连卑微的同事都不鸟你。你和职级犹如爬虫似的单位小头目斗智斗勇5年、其结果是人家升职走了,但没有背景没有家族根基的你却继续和下一任小头目斗智斗勇又5年。最后,45岁的你会像个蛀虫一样只拿钱而不干活,下班后,你会去个廉价酒馆用大量啤酒把自己的体重在两年内迅速飙升两倍,至于智商,则放任被酒精除以二,同时你又一边期望着:能从丽莎那恐怖的遗产中获得哪怕万分之一。但却是做梦,雷纳德家族的人没人会正视你。”
是倒是在卡尔总督的眼里,所看到的大多数少年才子还真是这样的宿命。
但现在借着奥利弗的说破,卡尔又仔细注视了少倾,从杜维眼神察觉到了些似乎不一样的东西,但也仅仅是“似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