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常理,敌特分子大费周章潜入大华国境内,前期行动中储存了数目庞大的炸药,肯定是要有大的破坏行动,现在敌人突然销声匿迹,肯定不会是虎头蛇尾,就这么取消行动撤离我国。所以我们要尽快揪出这些人,而且要赶在他们发起破坏之前。现在找不到人,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,有什么办法能把这群人找出来?”在x师指挥部作战室,董师长在第二天召开的总结分析会议上,将当前面临的困境摆出来,征求大家意见。
在座的各级军官,无一不是经验丰富的资历型战士,不少人曾经都立功嘉奖过,每个人拉出来对敌斗争,都是一把好手。但是现在敌人不知道在哪里,所有人都有种有劲没处使的感觉。听到董师长征求大家意见,一个一个的也都陷入思考中。只是偶尔有几个人提出建议,也都没有很好的操作性,会场内的气氛略显压抑。
见众人迟迟拿不出合理的建议,董师长也无可奈何,准备暂时结束会议,让大家回去养养精神,好好思考,毕竟每个人都熬了一天一夜,身体和情绪上都需要缓冲一下。董师长宣布散会,转身离开主席台时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江山,补充说到:“江山留一下。”
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,江山稍微有些跛脚地走到董师长跟前,规规矩矩敬个军礼。董师长被他走路的滑稽姿势逗得莞尔一笑,心情略好,示意江山跟着自己回办公室坐会。
来到董师长的大办公室,江山看到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勋章,每一个勋章背后都代表了一次危险任务和血汗,不禁对董师长肃然起敬。办公室中间,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,阿拉阿布旗周边的山川地貌栩栩如生,x师防区内被完美展现在面前。屋里还有茶台、战略显示屏等各色设施,不同的设施都规规矩矩摆放,办公室宽敞,陈设也多,但是丝毫不乱。江山心中感慨,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一间办公室!
董师长在茶台主位落座,示意江山坐在自己对面,并给他倒了一杯茶。江山起身接过茶杯,连忙道谢。董师长很欣赏有礼貌知进退的人,江山给他的印象不坏,董师长说话也随和了许多:“年轻人要敢想敢干,你来了一天了,也没见你说话。我知道你小子是聪明能干的,能让钱虎看进眼里的人绝不是孬种。今天就咱俩,不用拘谨,现在敌人消失不见,你有什么好办法把他们揪出来吗?”
董师长夸江山,江山自己可不敢翘尾巴,自己什么斤两,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。自己虽然有些急智,但是在行事果敢和问题判断上还嫩的狠。尤其是上次搭特种侦察营的车回部队路上,自己明明已经怀疑丰田越野车副驾驶上坐的就是鸭舌帽男,却没有及时汇报,如果当时自己能果断一些,或许鸭舌帽男就不会死。尽管他给敌特分子当帮凶很可恶,但是大家好歹是同胞;反观方明礼,在发现对方车辆存在偷拍行为后,立即上报并采取行动,这才能及时发现敌特分子的行踪。事后,江山曾私下问方明礼,他是怎么判断出对方是正常拍摄还是偷拍的,方明礼回答:“正常拍摄风景的人,为了拍清楚肯定会把玻璃落下来,他们隔着玻璃拍,明显是有鬼。”从这一点来看,方明礼的心思缜密程度比自己强了不止一点半点。
董师长开口问,自己如果说不知道、没想法,也显得自己太不中用了,江山其实心里反复想过很多次,已经有个不成熟的建议,小心翼翼地说出来:“敌人来到乎兰特后,首先就囤积大量炸药,说明他们的行动离不开炸药;现在炸药被我们截获了,他们没有了行动基础,会不会再想办法搞炸药?那我们能不能从这方面入手,从他们可能去寻找炸药的地方寻找突破?”
“好主意!”到底是当副师长的领导,这么多年摸爬滚打下来,心机和手段都是常人比不了的,江山的建议说完,董师长略作思考,就断定这个思路可行。江山只提出来解决问题的思路,而董师长则根据思路很快想出了具体办法:第一,可以让雅安分局以销毁炸药的名义,派小规模的人押送“炸药”到无人区进行销毁,吸引特低分子去抢夺,从而守株待兔,一举擒获!第二,可以在民间或者黑市,安排人故意散播手里有炸药出售的消息,引诱敌特分子来接洽,要么对来人进行跟踪,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藏匿的地点,要么直接抓人,拷问情报。这就叫引蛇出洞,你不出来,我就给你出来的诱惑。
董师长立即下令,把刚刚离开会议室的各级军官叫回来开会,自己一边往会议室走,一边给雅安分局李云龙副局长打电话,把引蛇出洞的计划告知对方,让他们也仔细研究可行性。
去而复返的军官们并没有任何怨言,尽管连续一天一夜的高强度工作让大家心神俱疲,但是所有人都知道,董师长突然把大家叫回来,必然是有重大事情要安排,所有人屏气凝神坐好,等着董师长开口训话。江山也跟着董师长返回会议室,依旧坐在属于自己的不起眼的角落里。
董师长也不墨迹,将引蛇出洞的计划和盘托出,顿时引来一阵奉承恭维:
“姜还是老的辣啊,董师长这个办法真是切中要害,我们一屋子人这么多脑子,还比不上董师长一个人!只要能把敌人引出来,我保证让他们一个都跑不了!”说话的是17团团长贺刚,一边恭维董师长的办法好,一边表决心,态度非常积极。其他人也对董师长的办法打心眼里赞成,各种溢美之词赞不绝口。
董师长哈哈大笑,准备告诉大家,想法其实是江山提出来的,自己只是拾人牙慧。就在他要说出口的时候,脑袋里灵光乍现,突然想起钱虎跟自己提起的,想把江山调去特种侦察营的事。如果此时自己把江山推出来,江山势必成为所有人关注的对象,先不说32连愿不愿意放人,就是其他部队也会趋之若鹜,都想把江山挖到自己碗里。于是董师长咽下了自己将要说出的话,在心里默默对钱虎说:“老子也就能帮你做到这里了,你小子想要人,赶紧下手,下手晚了是你活该!”钱虎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兵,有香火之情,能帮忙的,董师长还是愿意帮的。他倒不担心江山会埋怨自己贪了他的功劳,而且自己这个级别的人了,也没必要贪这点功劳,董师长准备在行动结束后,方案见了效果,再给江山一个正式的嘉奖,这可比口头奖励实惠的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