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愣着干什么?赶紧告诉我名字!”新兵愣着不说话,江山只得再次催问、
根据考核细则,如果参与考核的特种侦察营老兵觉得新兵的格斗技能不合格,比试结束后直接离开场地即可;如果老兵认为新兵合格,则要上前问清新兵的名字,到裁判处登记。这名新兵被江山一脚踢出圈,代表着格斗对抗失败,他心中已经认定自己格斗考核不合格,然而江山出人意料地来问他的名字,则表示尽管他失败了,还是得到了老兵的认可。脑子转过弯来的新兵立刻兴奋地站起来,大声报上自己的名字:
“齐德龙!谢谢老兵!”
江山得到答案,也不停留,直接前往裁判处把新兵齐德龙的名字报上去。经过裁判处最终统计,在这190名参加考核的新兵中,三项考核全部通过的有41人,两项通过的62人,其余人等淘汰。符合特种侦察营教导队录用标准的人数比计划中多了33个,裁判处的人来到邓营长这里询问,是否要把多出来的人员退回各部队?
吃到嘴里的肉怎么可能再吐出来,邓营长当即决定,所有成绩合格的新兵全部留下,自己则再次跑到师部去找师长要求扩编教导队。邓营长来到师部把情况一说,立刻迎来师长赵德方的一顿劈头盖脸臭骂:“好你个邓彪子,你当我这师部是你家开的吗?老子废了多少口舌在师党委会上给你说好话,这才让党委会决定增设教导队。这tm教导队还没正式成立呢,你就又来找我扩编?没门,多出来的兵赶紧给人退回去,要是有人告状告到我这里来,我就撸了你这个特侦营长!”
邓营长这个人,好酒好肉都可以与人分享,心情好的时候也能受得了委屈,但是士兵是他的命根子,要想从他手里挖人,比割他身上的肉都难。从来都是邓彪从别人手里挖人,从没见过有人能从他手里把人要走了。邓营长也不等赵师长让,一屁股坐到沙发上,玩起了滚刀肉战术:“师长,你就是真把我撤了,这几十个人我也不放!来到特侦营,就是我的人,你要是不给我批,我就找我爸给你打电话!”
别看赵师长比邓营长大很多级,邓营长这一招使出来,赵师长还真没办法治他。特种侦察营是x师的宝贝疙瘩,而邓彪就是这个宝贝疙瘩的根,把他撤了,换个人来真不一定能降服这群魔兽。再有就是,邓营长抬出了他老子,邓老爷子是何许人也?国防大学的副校长,再具体点就是数以百计将校官的授业恩师,这其中就包括x师师长赵德方。一听邓彪要找自己的老师给自己打电话,赵德方就觉得头顶压了一座大山,对自己这个老师,赵师长是打心眼里佩服,也是打心眼里畏惧,别看赵师长现在敢骂邓营长,如果让老爷子打电话给他来一顿臭骂,他也只有腿肚子转筋的份。
赵师长犹豫再三,终于还是豁了出去,来到邓营长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:“就当老子上辈子欠你的,再一再二不再三,我再帮你最后一次。你可别不知好歹!”
见赵师长松口了,邓营长当然是见好就收,连忙笑嘻嘻站起来敬礼:“谢师长大恩大德!”
“别跟老子这嬉皮笑脸的,快四十的人了,也不嫌丢人。真要谢我,把你爹酒窖里的茅台酒给我整两瓶来,也不枉老子为你担这么大风险。”打发了邓彪这个瘟神,赵德方抓住时机敲了个不大不小的竹杠,两个人就算达成了“交易”。
教导队还是教导队,只是编制上从50人增加到了80人,多出来几个零头就不计了。得偿所愿的邓彪回到特种侦察营后,笑得合不拢嘴,把五个营长都叫来,拿出自己从自家老爹那里顺来的好酒,请几个下属好好搓了一顿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2连长借着酒劲问邓营长:“营长,这教导队队长让谁干啊?你要是没人选,我倒是不介意辛苦辛苦,兼任一下,嘿嘿嘿!”
“你小子,想得美!教导队我亲自训练,保证练出来的都是精兵强将,如果哪天你小子不走运挂了,直接从教导队提拔个新兵去干连长,保证比你干得好!”邓营长的话引来众人一阵哄堂大笑,其实每个人各自有各自的小九九,都有心兼任教导队的队长,把表现好的兵攥自己手里,这样等自己队伍里缺人了,近水楼台先得月。只是邓营长这番话,堵死了所有人心里的打算,跟营长争,那纯粹是皮痒了。
师长赵德方的行动效率还是很高的,邓彪私自扣下了多出来的考核合格的新兵,难免会惹人非议,在有人把状告到师部之前,赵师长已经搞定了特种侦察营教导队扩编的手续。教导队成立又扩编,现在名也正言也顺。批文一到手,邓营长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整编档案的工作,一番雷厉风行下来,只用两天就把这一百多个新兵的档案调到特种侦察营建制下。建制规范后,立即开展训练,照着特种侦察营作战部队的训练大纲,丝毫不差。江山吃过的苦遭过的罪,他们一样没落下。
被江山手下留情放了一马的新兵齐德龙,从幸运儿变成了苦命孩儿,前三天的训练几乎要了他半条命,突然经受这么高强度的训练,好几次都差点坚持不住。好不容易把前三天训练熬过去以后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但是精神不再那么萎靡,有一次在食堂遇到来吃饭的江山,专程跑过来道谢,在问了江山的名字后,立即改口叫“山哥”,引得方明礼等人一阵调侃:“可以啊,江山,这才来几天功夫,竟然收了小弟了,佩服佩服!”江山对这种调侃自然是不以为意,不过对齐德龙的印象更加好起来。
无心插柳柳成荫,江山也没想到,自己在格斗考核的一次善举,竟为1连招来了一个优秀的战士,也给自己找了一个终生信任的兄弟。由于特种侦察营的五个作战连队各自都有几个兵员的缺额,教导队成立并且训练一个月后,20个表现好的新兵被提前调入各连队,1连迎来了8个人,其中就有这个齐德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