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营见他已经起了心思,凑过身子轻声说道:“我听说平城有个叫恒源昌的商行,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贩,却突然在一年之内迅速壮大,而且当家的还特别神秘。每次出门做生意都戴着面具,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,前些日子我卫家与他做了一笔生意,他竟然以市价三倍的价格将货品卖给我,此人故意扰乱市场,怕是存心要搅乱平城,此事若是传扬出去,日后谁还敢来平城做生意。”
“竟有此事?”王进脱口惊呼,骇然道:“这恒源昌一向在平城规矩得很,该交的税从来没落下过,可是本分的生意人。”
卫营从怀中掏出购买棉衣时的契约,递给王进:“大人自己看看,这个价格是不是比市面上的价格要高出许多。”
王进接过那契约,眉头紧锁:“今年冬季寒冷,这棉衣价格昂贵倒是无可厚非,只是这定价确实高了些,但做生意乃双方约定好的,倒也没有违法。”
“可是王大人,你可知那恒源昌的幕后老板是何人?”卫营见他并未被说动,打算换一种方式说服他。
“这....当年来府中登记的名字是张成。”王进不明白他的意思,只能照实说。
“此人不姓张,他姓苏,名叫苏成,是当今晋王妃娘家的二哥,大人已经知道如今能与当今太子抗衡的皇子只有晋王,可太子背靠卫家,又是当今皇上的嫡长子,论身份可比晋王高贵多了,晋王虽手握兵权,而说到底这太子到底是储君,一朝天子一朝臣,王大人如今是平城的县令,可若是换了人坐上那高位,这平城的县令你能否做得安稳,可就要看王大人如何抉择了?”卫营也不再做隐瞒,将要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。
果然话一出口,王进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,他心中思绪翻滚,握着酒杯的手开始渐渐用力,卫营也不再说话,又给他续了一杯酒,缓缓说道:“晋王虽坐镇京城,看似没有争权夺利之心,可那苏成却将卫家的生意排挤出了京城,还以高价贩卖商品,扰乱市场,谋取暴利,虽犯不上什么大罪,但若是大人今日能帮着卫家出了这口气,日后我定会在太子面前为您多说几句好话,届时,您的儿子的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的。”
在桌上的菜失去最后的温度前,王进看向卫营说道:“大人需要下官如何做?”
卫营脸色突然冷了下来,寒声说道:“以扰乱平城市场秩序为由,将苏成捉拿下狱,没收他的违法所得。”
王进手中的酒杯脱落,在桌上打了个响,他颤声道:“他可是丞相的侄子,晋王的大舅子,若此事传入京城,下官性命难保啊!”
卫营看穿了他的顾忌,怂恿道:“届时将人一杀,扔在荒郊野岭,上报的时候就说是匪患所为,至于人手,我自有安排,所得的财产我自会给你一份,保你后半辈子无忧。”
王进心中起了惊涛骇浪,他从未做过如此大胆之事,不过此时卫营将一切都告诉了他,也就意味着此事他答应与否,卫家都是要做的,若他断然拒绝,怕是会和苏成一个下场。
他试探问道:“下官只想求个安稳......”
话音未落,卫营如寒冰一般的声音响起:“王大人还是想清楚了再回答我!”
王进双手紧握,在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后,他睁开微闭的双眼,沉声道:“此事但凭大人吩咐,只是下官手上从未沾过血腥,下官只负责抓人,剩下的事情还劳烦大人善后。”
卫营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,含笑道:“王大人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,懂得审时度势,此事就这么说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