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安轻笑,没再于这礼物上纠缠,转而说道:“书院之案,我接下了。”
萧瑾瑜一喜,轻轻抚掌,“甚好,有劳谢女冠。谢女冠有何要求,尽可吩咐。”
谢安安看他开心随意的模样,不像皇子,倒像是邻家兄长,在自己面前少有的自在。
这倒是谢安安自打入京之后少见的性子。
她从醒来后一直被阴云笼罩的心绪缓缓散开些许,笑了笑,道:“二殿下,在前往书院调查之前,我需得知晓书院之前发生之事,还请二殿下告知。”
萧瑾瑜点头,“这是自然,不知谢女冠想知晓何事?”
“便从书院发生的第一桩人命开始。”
白柳书院建成已有二十年之久,二十年,从先皇到如今,不仅为世间培养了许多平民女学生,更是开创了女子可入学的先锋,提高了东朝万千女子的社会地位。
白柳书院虽为平民女子学院,可却有无数世家贵女以到书院授学讲课为荣,哪怕只要沾了一层光,将来走到任何地方,说出来都是一层旁人不能比拟的脸面。
渐渐的,白柳书院的门槛虽未曾变化,可书院的招牌,却已渐渐成了旁人攀比权衡的名声之物。
越来越多的贵族千金想要入白柳书院授学几日,为自己增添荣彩。
而这第一桩人命,便与这挤破头都想要进书院来讲课的世家女郎有关。
第一个死的,是永安侯的嫡长孙女,即将说亲的孙家大娘子,孙婉儿的贴身婢女,琳琅。
“那一日正是白柳书院比试射箭之艺。”
萧瑾瑜说着又想将一条腿踩到凳子上,抬眼瞧见面前端身云轻的谢安安,干咳一声,又放下刚抬起的脚,却又觉得不舒服,随意地往旁边一靠,这才舒服了点儿,懒洋洋地继续说道。
“白柳书院本身的目的只是教授读书习字,令无法读书之女开蒙受教,于书中习得智慧,便能明事理辨是非。如今这些人,心思手段不少,捯饬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,对百姓家中有何裨益?莫非将来上战场,还要她们女子去挡在男子身前不成……”
“咳咳。”
后头,姜远低咳两声,打断了萧瑾瑜的不满,笑了声,上前小步,道:“不若在下代劳?”
萧瑾瑜瞥了他一眼,姜远赔笑。
萧瑾瑜又翻了个白眼,抬了下手,自个儿伸手倒谢安安的杏仁茶喝。
喝了一口,觉得味道不错,还想再倒一杯,忽然想起这位小女冠的护食模样。
百无聊赖地缩回手。
不想,视线里伸过来一只手,将那茶壶拎起,往他的茶碗里倒了满满一碗。
他有些讶异,抬眼,看谢安安平静的眉眼。
她身后那精神奕奕的少年朝他咧嘴笑。
这是……为他刚刚那句话不成?
他低头,看面前浓郁甘香的杏仁茶,端起,直接一气儿喝下。
——甜!
放下碗的时候,瞧见姜远看着他满脸的复杂。
他眉梢一扬——怎地?
姜远无奈收回视线,朝谢安安瞥了眼,见她眼角带笑,心下微松。
清了下嗓子,道。
“那日书院举办射箭比试,邀请了城中不少有名有姓的世家女郎。其中有方才二殿下提及的永安侯府孙大娘子孙婉儿,以及礼部尚书府上也即将嫁人的赵四娘子赵熙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