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夫人用手触摸着照片上女孩子的五官,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,不由得拧起眉头。
“妈妈是不是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见过?”宁麟奕微微笑着示意她,“您不如回头看看您和我的照片……”
宁夫人狐疑地回头去看前面的照片,越看心里的怀疑越大:“小奕……她是谁?”
她抬头紧紧地盯住小儿子的眼睛看,一双跟宁泛芯照片里一模一样的圆形黑眸晶灿灿的,里面饱含着紧张和期待。
宁麟奕望着她静静地微笑:“妈妈,您希望她是谁?”
“她……”宁夫人两手发抖,几乎握不住手机,眼睛里泛起深浓的雾气,上下两片嘴皮子直打颤,差一点张不开口,“她……是你妹妹吗?小奕……她……是吗?”
期待过太多次,又失望过太多次,宁夫人的信心已经碎得再也黏不起来,所以就算心中有所怀疑,她也不敢再多抱幻想了。
宁麟奕接过她手里的手机,直接翻开亲子鉴定的那一页,递到她眼前:“妈妈,您看看——”
宁夫人两手颤抖,一时间没有力气接过手机来,只就着他的手探头看了过去,等看清鉴定栏上写明的结果,她不由得大脑一热,眼前直发黑,身子也跟着晃动起来,浑身软绵绵地只想往下瘫滑。
“妈妈妈妈!您还好吗?”宁麟奕顾不上手机,赶紧张开手臂抱住她整个身子,“妈妈妈妈,您别急,慢慢缓过来,她是妹妹,她就是我的妹妹啊……”
耳边听到儿子急切的呼唤声,宁夫人的脑子里还在不断地回闪着鉴定报告的结果。
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,她用尽力气咬了舌尖一口,终于把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给缓了过去,伸手抓住儿子的手臂,宁夫人涨红了双眼问:“真的?……你的妹妹真的找到了?你没骗我?”
“没骗您,是真的找到了。妈妈,您还顶得住吗?”宁麟奕紧张地扶她走向卧床。
宁夫人顺从地跟他走回床边坐下,但坚决不肯躺下,只靠在床头伸出手来:“来,小奕,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……你把你妹妹的资料都发到我的手机上,我要自己慢慢看。”
虽然病了多年,但宁夫人身上的领导者风范依然存在,指使起儿子来那是相当顺滑的。
“好,您慢慢来,我这就给您发过去。”宁麟奕看她状态还好,整个人也特别精神,赶紧把她扔在梳妆台上长期不动的手机拿给她,又立即把重点保存收藏的压缩文件给她发了过去。
宁夫人抖着手,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打开文件夹,为了忍住眼前的不适,她先眯眼深吸了一口气,这才开始点开第一份文件看起来。
文件把这一次找人的过程记录得很清楚:从叶家小子参加全球大学生智能大赛的出题和评审,在赛场上看到一个长得很像她和二儿子的小姑娘;到叶家小子私下调查发现问题跑过来山庄跟二儿子商讨,再到他们想办法弄到小姑娘的头发和血液样本,跟她的一起拿去作亲子鉴定……
整个过程记录得很详细,小姑娘以前的很多资料也都被调查得很清楚,宁夫人仔细地看着,一个字都舍不得漏掉。
她一边看着,两眼一边忍不住直发酸发涩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:“小奕……真的是你妹妹……真的是你妹妹呀!”
说着说着,宁夫人突然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:“我的女儿!我的女儿啊!总算找到她了!”
叫声尖锐刺耳,哭声撕心裂肺,但喜悦之情却大过悲痛之意,内里还含着不少的懊悔和遗憾。
一帮医护人员在门外的廊道上面面相视,但没听到宁二少的叫唤,他们也不敢轻易冲进去打扰人家母子谈话。
“对对对!妈妈可以放心了,妹妹是真的找到了!”宁麟奕扶住自家老妈,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哭得稀里哗啦的。
以前医生就说过,他家老妈这心里憋了太多的心事发泄不出来,应该偶尔让她发泄一下,要不憋久了会把人给憋坏的。
今天这个时机正合适,就让她好好发泄一场吧,哭完了应该就好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