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摇摇头,“没有了,这个牌子就只有这一种。”
声音落下的那一刻,有什么东西在温念心头轰的坍塌。
“怎么了?”
看着温念面色发白,女孩有些担心。
“怎么了?”女孩又问了一遍。
温念扯过笑容,“没事。”
女孩还想说些什么,可温念已经安静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看了她几秒,确定她真的没事后女孩这才继续吹头发。
坐回原位,拉过帘子,温念错愕的盯着眼前的东西。
她想起来了,都想起来了,这个巧克力是三年前,她在陆瑾之生日宴上吃过的那种。
巧克力层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,特别层次的甜与苦,没有差别,可里面的液体不一样。
秀眉紧锁,女孩心口一阵窒息压抑的闷。
脑海里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,一些被她当时忽略的蛛丝马迹赫然放大,血淋淋的呈现在她的意识中。
爸爸带着歉意的笑容和闪躲,眼底的黯淡与复杂,这些短暂,几乎只是一霎的画面。
稀薄的空气被挤出,压抑的胸腔在起伏,她张开咬住的唇瓣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眼睛刺疼,眼角漫出点点湿意。
温念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抬手,她翻出了兜里的手机。
熟悉的铃声在耳畔响起,恍惚与清醒在交织替换。
没多久,电话接听,那头响起了她熟悉的声音。
“念念,怎么了,这么晚找爸爸有什么事?”
音腔是独属父亲对女儿的温柔,话语里亦是对她的关心。
温念听着,有些哽咽,她有些开不了口,喉咙仿佛被扼住一般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感冒了。”男人的声音染上几分严肃,他听到那头的女儿吸了吸鼻子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到底怎么了?”他发觉女儿的声音有些不对劲。
深吸一口气,女孩压下了心头的情绪,“爸爸,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当初,在陆瑾之的生日宴上。”
“那颗巧克力,是你,还是他?”
她想压下心头的窒息,可这一刻,她连一句有逻辑的话都不能说完整。
电话那头,男人沉默了,这样的沉默无疑告诉了她答案。
呼吸一滞,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翻滚打转,唇瓣被她死死咬住,她倔犟着不让眼泪落下来。
一些被她刻意忽略的,被她遗忘的事实,在这一刻气势汹汹地朝她砸来。
这一阵沉默仿佛过了很久,久到女孩已经麻木,分不清现实与幻境。
她想告诉自己这是在做梦,可鼻尖的刺痛在提醒着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
沉重的三个字砸了过来,让女孩头破血流。电话在一秒之内挂断,而眼泪也在顷刻间落下。
握住手机的右手还在颤抖,温念咬住下唇不让哭声溢出牙关。
她一直以为是那杯酒,是那杯服务生端过来的酒,可结果却是那颗他亲手喂她吃下的巧克力,而这一颗巧克力,还是她父亲准备的。
那一幕还在脑海里上演,原来,她以为他只是难堪,只是压力太大的疲惫和无力,可她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