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赵静婉和戚青溪都没下注,而是专心致志地看比赛。
期间,戚青溪一直在问着赵静婉各种投壶的规矩以及得分点,如何便是得十筹,如何便是得十五筹以及二十筹,以及怎样就会只得一筹甚至一筹都没有。
赵静婉极为耐心地一点点同戚青溪讲着投壶的诸多规矩,戚青溪亦是听的极为认真仔细。
如此,新一局的投壶比赛也很快便过去了,胜利者依然是那位刘姑娘,这回连赵静婉都开始有些佩服这位刘姑娘的投壶本事了。
然而依旧是有不服气者,又走上前去同刘姑娘发起挑战,刘姑娘也依旧是来者不拒,于是又一局的投壶比赛开始了。
有了前一局赵静婉的细心解释,戚青溪已经完全能独自看懂比赛中的得分点了,什么有初、贯耳、连中之类的得分点她甚至都能与那位报得分的夫人同时喊出,只不过她实在心里默默喊出来的。
这一局,毫无悬念,也是那位刘姑娘赢了。
戚青溪扫了一眼在场的夫人小姐们,果然还是有很多不服气的眼神。
立刻又有一位姑娘走上前来:“我也想同刘姑娘比试一番。”
那位刘姑娘朝这位姑娘摆出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于是,新一轮的投壶比赛又又又开始了。
而且估计只要这位刘姑娘不拒绝,这场比赛暂时也停不了,显然这位刘姑娘也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戚青溪突然心里有了个主意,她轻轻扯了扯旁边赵静婉的衣袖:“静婉姐姐,我有事情要回一趟我住的院子里,你先看着,我很快回来。”
赵静婉点点头:“行,你去吧,我看这边也没这么快结束,估计后头还有好几场等着呢。”
戚青溪自然是知道这一点,左右郭氏就在厅里头同其他夫人们聊天,也不会出什么乱子,于是她也放心离开。
回院子的路上,戚青溪问红杉:“红杉,方才那个投壶的射壶和箭,咱们府里还有多的么?”
“有的小姐,咱们院里头就有一套,我之前经常看阿月小姐和阿暖小姐在院子里头玩,应当是收在阿月小姐屋子里头了。”
戚青溪:“那你去帮我借过来,记得要悄悄的,尽量别让别人看到。”
红杉点点头道:“好的小姐,我待会儿直接去找阿月小姐的丫鬟要去。”
没几步路,戚青溪便回到了自己院中,而红杉也很快就去李念月屋子里取来了投壶所需的用具。
“小姐,取来了。不过您要这个做什么啊?”红杉疑惑道。
戚青溪看着她轻笑道:“当然是练手啊。”
戚青溪回想了一下方才射壶和箭筒摆放的距离,然后将自己手里头的投壶用具也按照那个距离摆放好。
摆放好工具,她从箭筒中取出一支箭来,感受了一下箭在手中的力道,然后看向前头的射壶,抬手便扔出了手中的箭。
果不其然,失败了。
别说投壶,甚至她扔出去的那支箭连射壶的边都没沾到。
戚青溪摇了摇头,这可不行,这样是完全赢不了那位刘姑娘的。
不过好在她应该还有大半刻钟的时间,还能再多练习练习。
她突然看向两个丫鬟,弯起嘴角道:“红杉、银杏,咱们也来比赛吧。”
红杉从前是玩过投壶的,而银杏却没玩过,但二人都和戚青溪比了一局,连着两局都是戚青溪输了。
银杏边玩边忍不住问戚青溪:“小姐,您怎么突然想着要同我们玩投壶游戏啊?”
戚青溪微眯着眼睛,捏着手中的箭对准射壶:“因为我想要同那位刘姑娘比上一局。”她掌握好手上的力道往前一扔,正中壶口。
银杏忍不住拍手道:“小姐,厉害。”
红杉也觉得戚青溪不过刚接触投壶,连规则都是才学的,但天赋很高,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每箭必中射壶。
但是要和那位还未有过败绩的刘姑娘相比,只怕也是必输的局面。
她不由担心道:“小姐,您非要同那位刘姑娘比吗?若您真喜欢,或者等宴会结束之后我和银杏天天陪您玩,等您更厉害些,有十成十的把握了再去同那位姑娘比试比试?”
戚青溪又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来,“嗖”地一声,那支箭直接命中壶耳。
她轻笑一声,拍了拍自己的双手道:“择日不如撞日,机会难得,咱们现在就去吧。”
红杉犹豫道:“可是。”
“好啦,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没关系的。这点输赢别家夫人小姐未必会放在心上,而且你家小姐也还是担得起的。”
戚青溪轻拍了一下两个丫头的肩头:“走吧,你们待会儿去帮我下注,押我这边五十两,明白吗?”
红杉闻言一滞,小姐不将输赢当回事便算了,怎么还上赶着给人送钱呢?
戚青溪笑笑:“怎么?红杉是觉得五十两少了?那一百两呢?我原本也是想投一百两的,但好像也赢不了多少钱。”
送五十两给人家还不够还要送一百两?但戚青溪决定的事情,没有能说服她改变主意的充分理由,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的。
但红杉总不能劝自家小姐说觉得她必输无疑,让她死了这条同刘姑娘比试一番的心,她也实在是不忍扫了小姐的兴。
但是,虽然小姐花的是自己挣的钱,却也着实没必要花一百两买个趣。
红杉立刻道:“我觉得五十两便很好,就五十两吧小姐。”
戚青溪点点头:“行,那就听红杉的吧,就压五十两。”
戚青溪让红杉到她卧房的钱匣子里头拿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,带着两个丫鬟又重新回到了前厅。
此时的前厅已经变得极为热闹,就连李念月和戚暖她们那群小姑娘都凑过来看热闹了。
“诶,我刚从前头过来,听说那边男客也在下注,押有没有人能赢过那位礼部尚书家的刘小姐。”
“是嘛,那刘家小姐今日可谓是出尽风头,只怕明日她的大名便会传遍整个京城了。”
戚青溪一来便听到两位小姐在讨论那位刘姑娘。
而投壶比赛的场地那边,那位刘姑娘又赢了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