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佳颖微微一笑,她放下酒杯,起身站在栏杆旁,单手扶栏,目光看向遥远的灯火,悠悠道:“赵辰,你知道吗,在遇到你之前,我在这座城市,只是流浪。我们姐妹在这里艰难度日,还要忍受一些无赖没完没了的骚扰。”
“在遇到你之后,我现,一切好像都变了。我这才现,原来这里的花也很美,天很蓝水很清,夕阳西下时也有晚霞满天。奇怪的是我以前从来不知道。这种感觉,很奇怪。”
灯火映在任佳颖的眼睛里,她的眼睛中也仿佛有光在流淌。
赵辰能理解任佳颖此时的心情,当一个人为生活奔波劳碌的时候,哪里还有心情去看朝晖夕阴与雨雪朝露。现在任佳颖在事业上顺风顺水,有这样的感慨,也在情理之中。
任佳颖回转身来,她目光灼灼,注视着赵辰:“赵辰,我还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赵辰心里一动,他忽然有点明白,任佳颖想要说什么了。不过他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:“你说。”
任佳颖鼓起了勇气,道:“赵辰,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?”
对于矜持的她来说,这话实在是最大胆最直接的表白。
她的目光如寒潭,幽深不可见底。流淌出的是无尽的温柔。如果目光可以化形,她愿意将所有的温柔化作牢笼,将赵辰圈进去,一辈子不放开的那种。
她就那么目光定定地看着赵辰。
她的一双柔荑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绞在了一起。
她在等,等他的答复。
赵辰心头一震,任佳颖这话无异于石破天惊。
虽然有了心理准备,但是当任佳颖亲口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,他还是十分地震撼。
他热血上涌。
他很清楚,自己一直是在玩火,终有一天,星星之火会成为燎原之势。可是当这一天来临时候,他却忽然现,他有些无所适从。
对一个女人来说,她需要的是安定的生活,能满足基本生活的物质,这些也就够了。
任佳颖漂亮且温柔,而且才华过人。她的一切全然满足成为一个贤妻良母的条件。
对于一个肯安安定定过日子的男人来说,她就是上天恩赐的天之娇女。
但赵辰不一样,他是个浪子。有一颗睥睨天下的心,岂甘束缚于一隅?
再有,成为天选之子后,很多东西已经不由他了。
命运的巨轮,已经不由他自己掌舵。
如果只是一时冲动,选择了跟任佳颖在一起,那么根本给不了她一个安定的未来。那样,岂非是害了她?
因爱成恨。
人世间最可悲的事之一。
赵辰忽然现,他没法面对她那灼灼的目光,他不由得偏移了视线。
终于,赵辰深深吸了口气,他看向任佳颖,目光中满是坚定:“佳颖,我懂你的意思。但是,我有苦衷。”
顿了顿,赵辰又道:“我的想法很简单,看你开心,看你笑,也就够了。”
任佳颖实在忍不住了:“你在说什么?”
赵辰轻叹一口气:“好吧,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,我也不藏着掖着了。”
“我原以为,我只会这样默默地看着你,看你笑,看你嫁人。这就是你我最终的归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