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问他:“你知道那权杖是什么来头吗?”
“不......不知道,怎么了?”
李元摆摆手:“算了,不提这个。后来呢,后来发生了什么?”
都鲁古道:“后来一连好几个月,我们都在那里做权杖,虽然确实有不少的钱可以拿,但我们像坐牢一样,每个月只允许休息一天,还不让出矿区,连上个厕所都被人监视......”
赵佳说道:“那是啊!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?”
东博又问:“那后来呢?你们把权杖做出来了吗?”
都鲁古点点头。
“做出来了。我们把权杖一做出来,矿区的曹老板就说要感谢我们,先请我们一块儿吃饭喝酒,再亲自送我们回家。”
都鲁古说道:“我们当时都高兴极了,忙活了好几个月,终于可以回家了。然后,曹老板把好多人都召集到那个古堡的大厅吃饭喝酒,不止我们这些珠宝匠,还有很多矿工矿奴,加起来大概好几百人吧......”
“先停一下。”
李元盯着他的眼睛:“会有这么顺利吗?有件事......你好像忘记交待了吧?”
“您说的是......”
“你去找王妃的时候,带着的那枚小粉钻原石......是从哪儿来的?”
这时,都鲁古的脸上面露难色。
李元好似已经猜到了实情:“都这节骨眼儿了就别隐瞒了,你最好一字一句一点儿细节都不要漏,要不然......我们可帮不了你,也无法保证你的人身安全。”
“你动了贪念,是吗?”东博问。
都鲁古低下头,李元看他这副模样便道:“哎呀人之常情!没什么大不了的,继续说吧。”
“我......我确实动了贪心,想来那巨大粉钻世间罕有,且每天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工作早已有了逃跑之心,于是我从那粉钻上偷偷切了一小块边角料下来,当作日后致富的本钱。其实不光我,有好几个珠宝匠都悄悄这么干了。”
东博道:“我知道,这是你们行业的潜规则......后来呢,又发生了什么?”
这时候,都鲁古的眼神愈发惊恐,身体也开始止不住地发抖。
经验丰富的警察局长谭子立安慰都鲁古:“你不要急,不要慌,慢慢说。你看,我是警察局长,什么事儿没经历过?你只管说好了。”
“李元,再给他倒杯水。”老朱道。
李元倒了一杯水给他,都鲁古猛喝一口:“然后......然后我便计划在吃饭喝酒那天,带着那一小块粉钻,趁监工不备逃出去......”
“......喝酒那天,我谎称要去上厕所,然后从那古堡逃了出去。矿区守卫森严,我个子小,便决定在附近一个山洞里躲着,等天黑了再出去。结果好不容易等到天黑,我听见......听见......”
都鲁古抱紧脑袋,面部开始抽搐,表情极度痛苦,似乎不想回忆。
李元走上去坐着,拉着他的手温和地问。
“告诉我们,你听见什么了?”
“我......我听见古堡里传来了枪声,乱糟糟的枪声,还......还有各种惨叫。”
“然后呢?”李元看着他。
都鲁古双眼迷离,十分恐惧:“然后......我禁不住好奇,偷偷跑到古堡大厅一扇后门的门缝瞄了一眼里面......吓死我了!吓死我了!太恐怖,太恐怖了!”
“你到底看到了什么?”
“死人!好多死人!好多死人都堆在大厅里!堆成了山!”
众人一阵惊愕。
都鲁古表情痛苦地继续回忆。
“几百个矿工,还有跟我一起工作过的那些珠宝匠,他们都在惨叫,都死了!血淋淋的......血淋淋的......到处都是血,到处都是尸体!那些监工用枪打,用刀砍,用斧子剁......整个大厅全都是血,全都是死人!”
“啊——!求求你们,求求你们别让我说了!”
凌晨4点的房间内,都鲁古的痛苦哀嚎经久不散。
其他人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