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鹤从她这边出来,与村长商量,附近村民无水,可否过来挑。
没水得死,但无粮一样得死。
王村长也有自己的考虑,先不说这钱是全村出的。
关键是这口井还关系到全村人的生命,今年收成会不会上来,来年会不会有人饿死。
这口井可以说是全村人民有心血。
用大家的心血做他的人情,答应把水分出去,也不好办。
给一部分,不给一部分,他人一样戳脊梁骨。
如若人人不想花钱,都来这里挑水。
等待大家的将是井再次干涸,落个大家一起无水饮,无水灌溉庄稼,渴死家禽的下场。
江知鹤也明这理,此次不枉此行。
其他村也可以像三道村一样,一家出一点,也不是打不起。
也不作为难,马不停蹄赶回衙门。
直接赶往其他村子,把打井的事传开。
又派何捕头坐马回去,通知衙门里其他人,把这事传到各村村长处。
又让人写榜贴在各村村口的墙上。
给意见,人口少的村子,就几个相邻的一起。
当天下午,就有好几个村子的人愿意出这笔钱。
江知鹤也是个通达的好官,只要每打一口井,就奖励五两银子,让王辛月出人。
当然,考虑到设备不易,生怕遇恶,府衙也派出十几人拿刀护着。
这事,王辛月就交给顾万山兄弟俩。
奖励下来的钱两,王辛月分文不取。
为了加速,王辛月让他们每口井只打百米,二日有余不足三日即可。
当天顾万山和顾万金兄弟就在府衙护送下,赶往打井的村子。
当下就交八千两到王辛月手中。
王辛月算好油,装到设备中,让他们拉走。
等八口井下来,雨也该下了吧。
王辛月那天才去镇上,已经有人卖儿卖女,还有背上行囊背井离乡的百姓们。
如若再久点,估计就更麻烦了。
江知鹤天天在县里,这事最是清楚。
每多一天,将会有更多百姓流离失所,背井离乡。
远水救不了近水,哪怕他们每天让人到有水的地方去运回来,也是不够的。
再这么下去,将有多少人饿死街头。
作为父母官,日夜苦思。
不眠不休守了二天二夜,总算见证第二口井问世,他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。
再次赶往三道村。
找上王辛月。
两日未见,他沧桑了些许,眼袋发黑,一看就是多日未眠的结果。
青须冒出,一脸疲惫。
衣服还是那日那套,鞋面满是泥,衣服也有。
见到她时,激动地拉着她的手“谢谢,谢谢王夫人,如果没有你的设备钻井,估计将会有更多人死于这场旱灾当中。”
“本官在此深表谢意。”
王辛月对他突然出现,在意料之中,也在意料之外。
估计这两天都没休息,也没冲凉,靠近时,还有一股汗味儿。
她微微蹙眉,江知鹤不好意思后退一步,“对不住,我就是太激动了,还望夫人见谅。”
王辛月微微启唇,“大人的谢,民妇定代为转达。”
她把自己摘除出去。
江知鹤也不会以为这样的设备,会出自她一个女人之手。
所以就这样,一个真心感谢,一个虚假应承。
江知鹤也想套出背后之人,奈何这妇人嘴太严,最后,干脆开门见山问:“既然他能弄到第一台,你和他商量,能不能再弄几台。”
“那个,我没别的意思,你知夫人乃通透之人,那位更是。”
“现正是粮食将要入收季,如若再不下雨,哪怕饮用水解决,庄稼也得枯死在地,水无法解决温饱,将有更多百姓颠沛流离。”
“我知此事为难夫人,更为难那位。”
“也清楚知道,为这套设备他付出大量人力财力和心思,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。”
“本官依旧恳求二位,为了百姓,为了大越,求你们了。”
“不管有什么要求,付出多少代价,我们都尽可能答应。”
王辛月看着他,仿佛在思考些什么。
江知鹤不解,等了良久,不见她开口。
双手抱拳,“求夫人势必将我话转达,恳请我们大越国大恩人再次出手,帮我们渡过此关。”
“并且保证此事只有你知,我知和他知,也绝对不会有人查到他的身上。”
这是变相告诉她,大胆去做。
王辛月不知,他一个县令,哪来那么大的权力。
但笑了,笑得如沐春风。
你的事,我早在两天前就同那人说了,不过价格不便宜,“就是他自己拿这设备,也得五万两一台。”
“说如果你再找上门,让你回去准备钱,等他就是。”
江知鹤又问:“那还要几日。”
王辛道:“他说如果顺利的话三天,慢,就不好说。”
江知鹤明白。
上次那人不只中了蛇毒,还一身是伤,据王夫人说,当时遇见他的时候,骨折都被人打断了,胸前还中了箭。
江知鹤又问了长相身高大概年龄等。
王辛月告诉他,那人身高八尺,身形匀称,戴着面具。
她是根据白瑾来说。
江知鹤根据她描述,好似想起什么。
王辛月没想到,自己随意说出来的人,也有对应。
干脆告诉他:“那人说过,不喜欢你们查他,要不然,他就是拿到手,也不会交出来。”
如果同意,“东西回来,你们来我这取。”
然后又好奇看向他,“大人可是认识。”
江知鹤摇摇头,“没。”就是想到,也不会说。
但除了那家,不会再有人能做到。
既然说快三天,那就再等上一天。
江知鹤很快就回去了,第二天,他又来了。
不过今天的他,比昨日精神状态好太多。
换了身常服,头发显然洗过,也飘逸了。
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。
江大人到的时候,王辛月刚起床洗漱,头发随意披在肩上,这样的她,随意又不失高雅。
包括现在,一共见三回。
每一次都有不同感觉。
她就像个谜,美得迷人眼。
特别是见面时,她开口道:“大人,你来了。”声音都是那么好听。
接下来的信息更让人兴奋,“设备五台,二十五万两,还有一口井大概消耗一千两成本,大人要几台。”
江知鹤以为能搞到一二台就不错了。
今早以防万一,就带了十八万两银票。
他从身上拿出十八万银,“我能不能先把设备和材料拿走,还欠多少,明日送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