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笑道:“我知道。你是好孩子。就是我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,大哥儿去书院读书了,小清跟着杨掌柜,以后也不知道多久能回一次,你又……家里就我和你伯伯两个,怪冷清的。”
她也知道,孩子大了,总会离开父母,可除了大哥儿,后面这几个都还小啊。
姜玉也不忍,这时候的人都讲究一个儿孙承欢膝下陪伴,更有父母在不远游的话。
于是她打趣道:“伯娘,你就珍惜现在和伯伯的两人世界吗,现在我们都在身边,你们多清静,等以后恒哥哥考了官、小清赚了钱,我们就在京城里买宅子,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,到时你和伯伯可不要嫌弃我们每天吵得你们不得安生。”
王氏被她说的也笑了,“还在京城买宅子呢,你可真敢想。”
姜玉:“伯娘你可别不信,你的福气在后头呢,指定能在京城住大宅子,当老夫人。”
王氏嗔她,“好啦,我信我信,以后我可就等着们出息,让我住大宅子,当老夫人。你快熄火洗手去吧,菜都好啦。”
姜玉笑嘻嘻地应了。
饭桌前,周见恒与姜玉在族长的见证下,恭恭敬敬地分别向祁怀远和徐燕双磕头敬茶,这师生与义亲的名份算是正式定下了。
一家人坐在一起,吃吃喝喝好不热闹。
直到日头西斜,周福德毕竟不年轻,多喝了几杯酒就不行了,昏头转脑的被周见恒送了回去。
等他再回来时,堂屋里只剩下周大山与祁怀远,他们两个也喝不少。
周大山黝黑的面庞看不出红没红,两只眼睛倒是通红通红的,他拉着祁怀远手,平时少言寡语的男人,这会儿话却格外的多。
“祁兄,你不知道,我心里有愧啊,姜兄弟……我拿他当亲兄弟的啊,嗝……可弟妹救了我媳妇……和我闺女,可她自己没了,呜……姜兄弟也没了,我对不起他啊……别人都说我养了小玉,是心善,可我自己知道,我们一辈子都还不了她的恩啊……呜……她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,都是因为我们啊。”
周大山说到激动处,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,这些话,他平时没人说一直压在心里,积成一座大山压的他直不起腰,特别是发现大儿不愿娶小玉的时候,更是觉得愧疚万分。
直到今天亲耳听到了儿子的保证,他的心才放下,对着祁怀远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般,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。
祁怀远面色看着倒还正常,只是说出来的话:“周兄,小玉他爹娘……是好人,你……也是好人。小玉她,你直管放心,以后……我就是她亲爹,只要我们有的,都给她,……都给她。”
那舌头大的,好嘛。
这个也醉了。
周见恒见此,便也不进去打扰他们,就在院子里的小凳上坐着。
今天之前,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父亲把他和小玉的亲事看的这么重。
可笑他之前还言之凿凿的说可以把小玉当妹妹,要给她找良人,现在回想起那,那时父亲看着他不说话,心里大概是想刀了他?——如果他不是亲儿子的话,说不定他就动手了。
父亲那时对他很失望吧?
他都不敢想象,如果他真的提了退婚,结果会怎么样。
还好,一切还来的及。
还好,他还没有办下不可挽回的错事。
还好,是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