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宗闻言不由得皱眉。
哲宗皱着眉头问道:“皇叔,这是为什么?朕不理解,咱们眼下得了这么大的胜利,甚至拿回了瀛州和莫州两地,完全可以不必再看那些辽人的脸色。皇叔为何要像真宗皇帝一般,纵使取得大胜,也对辽人谄媚呢?”
面对哲宗的不理解,赵穆笑着解释道:“陛下勿虑,臣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。这次咱们大宋能得到一场胜利,不过是因为辽军太长时间没打仗了,武备松弛,加上骄兵轻敌罢了。而臣则是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,反应不急,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战斗。这才让辽人吃了一个哑巴亏。”
哲宗听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。
“而此战,臣也看到了咱们大宋军队的不足之处。首先最严重的问题是无组织无纪律。此次大胜麾下军校得胜而骄横跋扈,杀人放火,奸淫掳掠者不在少数。尽管此举确实可以激励军卒士气,但长远来看,非是正道。”
“圣人云‘得民心者,得天下’。为君者当‘以民为贵,以民为本,以民为重’。当年那耶律尧光在汴京称帝建辽。可是不过数月就被那刘知远率领中原群雄杀败,最终被困杀在了那杀胡林当中。臣想来,此事若是不解决的话,那么我大宋将来就算占了辽地,怕是也要重蹈耶律尧光的覆辙。我们既要灭辽夺回汉人祖地,就要将那里的百姓们当成我们大宋的子民,推行王化,一般对待才是。”
哲宗说道:“这确实是个问题,可是随军斩获多为劫掠所得。若是严格禁止的话,兵士们怕是会无战心啊。”
赵穆继续说道:“这个臣也有对策。首先我们要严格禁止,士卒们对普通的平民百姓行此暴行。而杀敌斩首的奖赏,也仅限于战场上,如有杀良冒功,斩杀俘虏,欺压百姓,奸淫掳掠者,自校官到士卒一律连坐斩首。之前所得功劳尽数罢免。而进城之后也禁止他们抢掠,擅入民宅,所占府库需依照律法封存,所得物资也是论功行赏。这样一来,也难免让军士失去控制。至于如何激励他们的士气,只要咱们打了胜仗,赏罚分明。陛下不必担心士气的问题。”
哲宗想了想后说道:“好!就依皇叔所奏。只是这斩草不除根,怕是要死灰复燃。”
赵穆笑道:“陛下勿虑,这一点臣也想到了。等到我们平辽之后,凡是在辽营当差,抵御天军者,一律充为奴籍。其中男子为劳役,女子充入坊司为妓。而且那些欺民的辽地官员,我们也可以依照此法。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将那些抵抗我们的力量尽数铲除,甚至还可以安定民心。之后只要我们内修政理,对百姓秋毫无犯,清正开明。我们何必要造反呢?”
哲宗闻言点了点头,他说道:“也好。那朕就依照皇叔所言。现在咱们就等着辽国的使者来了。”
赵穆也是点点头说道:“不错。微臣以为眼下我们还不是跟辽人彻底撕破脸的时候。当初臣说过,平辽先灭夏。眼下我军武备比起辽国来,说句不好听的,也只是半斤对八两罢了。契丹部族自前唐起便纵横辽东之地,虽屡次降而复叛,但始终没有被中原政权彻底吃掉。如今更是反客为主压在了我们头上,自有他的一番道理。”
“如今咱们的军制尚未完全改革,周边四夷,也只是稳住了一個大理。西夏和吐蕃尚有隐患未清。孙子曰‘兵者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。’起兵乃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。眼下我们准备不足,贸然跟辽人开战,一旦有什么水患,蝗灾之类的天灾人祸的变数,形势对我们便有所不利。若是辽使再来,只要态度不蛮横,不威胁我们。陛下尽可以礼相待。”
听完赵穆的话,哲宗问道:“哦?听皇叔这话,似是又要远行了。不在京中陪着朕了?”
赵穆回答道:“不错,臣打算跟陛下告假。如今朝中之事已了,此战更是让陛下的威望如实中天。朝中暂且也不需要微臣了。微臣想南下苏州,去会一会,那位野心勃勃的慕容公子。南院大王既然不肯与我们合作,那也只能去跟这位慕容公子谈一谈了。”
哲宗这一次倒也没有阻拦的意思,哲宗说道:“那辛苦皇叔了。皇叔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可与朕言明。”
赵穆坏笑着说道:“陛下可以让兵部打造一批甲胄和兵器,然后将我们淘汰下来的甲胄兵器替换下来。那慕容复颇有家资,臣想办法把这些被我们淘汰下来的破烂卖给他。先让他给咱们大宋的军队替换一下军械。”
看到赵穆还是这么蔫坏,哲宗也是忍不住坏笑了起来。
赵穆在宫中和哲宗商量完其他的一些细节后,便告辞回家了。哲宗派自己的御辇送赵穆回府。
当赵穆的车停在中山王府门前的时候,看到那门庭若市的样子,赵穆倒是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