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我还以为都没了呢。”
荀岳忍不住要问:“神君,这仙骨还能回到阿姐的身体里吗?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外面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,便看见一位白胡子老者出现在院外,他的眼眸清澈明亮。
“云慕,好久不见。”
云慕眼里闪过欣喜,起身行了礼,“苦济老祖。”
众人听到云慕的话,立即行礼道:“晚辈拜见苦济老祖。”
苦济老祖抬手示意,“我来这是救这个丫头的。”他看见云慕脸上的兴奋之色,忍不住调侃道:“我怎么没觉得你以前见我有这么开心啊?”
“以前见你多半是不开心的。”
“你啊,有求于我,嘴巴还是这么硬。”苦济老祖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老祖!”
“好好好,我这就说。荀青时已经在一个死局了,现在只能拼力一搏了。但是,是生是死,就看她的造化了。”
云慕眼神闪了闪,问道:“怎么做?”
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荀青时如今的仙丹修不好,也长不出来,只能将它彻底粉碎。”
“那我阿姐不就神魂消散了吗?”荀岳忍不住问道。
“没错,我们要拼的就是趁她消散之前收集好魂魄,然后将她的魂魄送到凡间蕴养。如果她能结出新的仙丹,得道成仙,便皆大欢喜。如果没有,她就只有此生,再无来世。”
苦济老祖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是这样记着所有人,然后过完残破的日子。还是忘了所有人,在万死之局中拼一线生机。
“你们想一想吧。”苦济老祖退出了门外。
“阿姐,你选什么阿岳都陪着你。”说完,荀岳和锦山仙也退出去了。
屋子里,只剩下荀青时和云慕两人。
“神君……云慕。”
云慕走过来蹲在荀青时身边,将她的手握在掌心。“我在。”
“云慕,我……”荀青时的心很乱,她根本就不敢做决定。
“青时,听我说,太痛苦了,你这样太痛苦了。”云慕的声音中带着颤抖。
“可是我会忘了所有人,忘了所有的一切。”
“没事的,没事的。”
荀青时红了眼眶,豆大的泪珠滴落在云慕的手上。
云慕将额头与荀青时相抵,两个相爱的人对着流泪。
“如果我不记得万人坑,不记得蓬楼,不记得那些我们走过的路,如果……我再也想不起你了呢?”
“我会记得,永远记得。”
云慕捧着荀青时的脸,微笑道:“青时,在这世间有我云慕的名字,就一定有你荀青时,我一定会找到你的。我们之间,只有死别,绝无生离。”
荀青时咬了咬牙,用袖子擦干净眼角的泪水,“那我就拼一次吧。”
“嗯!”云慕用力地点点头。
荀青时将匣子抱在胸前,“云慕,这个就让我带着吧。”
“好。”
云慕收拾好情绪,出来与苦济老祖点了点头,说道:“老祖,有劳了。”
“十四。”
小狐狸听见苦济老祖叫自己,蹦蹦哒哒地走了过来。
“师父,你叫我。”
“去,把外面那些藏着的恶鬼清理干净,别让他们惦记荀青时的魂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