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。
张婶:“你老家是哪里啊?……”
林佳:“”宁州……”
张婶:“家里几口人啊?”
……
张婶:“天啊,你还敢打蛇?”
林佳:“其实怕得要死,但是总不能眼睁睁看它咬人吧。”
张婶连连拍着胸口道:“可怕!我都这么老了,但我还是最怕蛇了,看到蛇能蹦三尺高,这要是遇上我,公子怕是人都没了……”
另一边,李意去燕王那里,燕王坐在一张榻上,和顾九在聊天。
“辛苦你了,李意!”燕王看到他,有些歉意道。
李意去给他找药受伤了的事顾九都告诉他了。
李意只是笑笑,让燕王伸出他的左手检查伤势,燕王的伤在左手上半截手臂上。
他将包扎的绷带解开,看到红肿溃烂的伤口,比他去找药之前严重很多,他脸色微沉,表情严肃。
“还好来得及,再过几天手臂都要废了”。
说了这句话后,他就现场调配药物。
“我带了个小姑娘回来,现在住在我的院子里。”他一边研磨药粉一边说。
“嗯,顾九都给我说了,听说她救了你,”燕王突然笑起来:“你救了我,她救了你。然后救命恩人跟被救人都住在一起,真有意思。”
李意也笑了:“确实有意思。”
李意又说:“对了,她还没有吃饭,麻烦让人送一份饭菜过去。”
他想着没那么快弄好药,打算让林佳先吃饭,免得她饿着肚子等自己。
燕王:“在你们回来时,我已经让人安排了洗尘宴,不如叫她过来吃?”
“不必了,她刚来京城,也没学过什么礼仪,会不自在的。”李意这样说着,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和林佳相处的情景,却发现好像很少见林佳感到不自在的时候。
她不仅长相不像普通的乡下人,气质也不像。李意想,她会不会是哪个世家贵族弄丢的孩子?
燕王也不勉强人,当即吩咐人去送菜了。
之后他又说:“明天我让王妃给她安排一个贴身丫鬟。”
李意想着林佳一个人在京城,他也不能时时陪着她,有个丫鬟给她解闷也好,于是直接道谢:“多谢王爷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,我在新安县当了一块玉佩,”李意说着拿出当玉佩时那个掌柜给的单子交给燕王:“麻烦你找个人去赎回来。”
燕王接过来看了一眼,顺手塞入怀中。他点点头,然后笑着开口:“能不能说一下那个小姑娘的事?”
李意跟燕王分享林佳的故事的时候,此时的她已经在泡澡了,她和张婶打扫好了房屋之后,张婶就给她提了温水放在木质浴桶里给她泡澡。
泡在温度适中的温水里,把她身上的疲累感都赶走了许多。
骑了两天半的马,大腿根部磨擦生疼,红肿得厉害,还好李意人细心,在路上时给了她买了一瓶药膏。
洗好了,她从浴桶出来后,先擦药膏,才穿上干净的衣服。
她换上的衣服是她原本穿的棉布裙。
她这种裙子,在乡下算好的,但在这里就不能看了,比王府里的丫鬟穿的还差。
她顶着滴水的头发从偏房的浴室走出来,一边走路一边擦头发,正好看到一个丫环提着食盒从院门走进来。
那丫鬟看到她先是脚步一顿,然后冲她走了过来,在与她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脚步,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然后用鼻孔对着她说:“你就是李公子带回来的丫头?”
林佳:???
这人是谁啊?从衣服看,好像是王府丫鬟?她说的丫头好像不是对一般比自己小的姑娘的爱称,更像是下人的意思?
她没有承认,而是说:“我是他的妹妹。”
丫鬟:“他可没有妹妹。”
林佳:“那是以前,现在有了。”
然后,那丫鬟转身走进右边的客厅,之后空着手走了。
那个丫鬟看不起她,表现得太明显了,林佳没有生气,但是心情确实不是很好。
她走进客厅,看到四方桌上摆着一个青菜一碗汤,两碗米饭,两双筷子和汤勺。
食盒放在一边。
她心想,就一菜一汤也太少了吧。
她拉开一张凳子坐下,自己舀了半碗汤喝下,坐在一边等李意。
李意帮燕王重新上药,包扎好,然后和顾一起离开。
从燕王那里出来后,李意叫住了顾九。
他说:“等一下,你家不是有个十三四岁的妹妹吗?她闺房的都是怎么装扮的。我要给林佳置办一些东西,你说说看,我明天带她去买。”
“这你就问对人了。”顾九一副我最懂的模样,揽住李意肩头开始提建议:“小姑娘的嘛,首先,床上用品一定要粉色的!一个梳妆台,铜镜,首饰,首饰包括:头饰,项链,耳环;还有衣柜,衣柜得有几十几套衣服换洗吧。”
李意十分认真的听 ,就是听到要几十套衣服这里眉头紧皱,“衣服应该不要几十套吧,主要是她还在长身体,她现在太瘦了,等我过几个月可能长了些肉,那旧衣服就穿不下了。”
“这个你看着办吧,”他又继续补充:“接下来还有胭脂口脂……”
李意打断了他:“这个暂时不需要,她还小。其他的还有吗?”
顾九想了一想,也想不到其他的了,“暂时就这么多吧,你先买回来再说吧。缺啥的你也可以问她需要什么啊。”
李意想了一下,林佳从小生活的那么苦,根本没见过什么好东西,问她她也说不出想要什么的,于是他说:“谢了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说着把他绕在肩头的手拿下。
“喂,用完就丢啊!”顾九不满的冲他背影喊,然后往王府后门走去,然后再从侯府后门回家。
李意回来时,林佳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桌子上只有一个菜,饭一口未动。他打开食盒,发现里面还有三个肉菜,还有余热。
回来看到有人在等他吃饭,某人心里暖暖的。
不是说叫她先吃吗,怎么还一直等他。
林佳的手交叠放在右边脸下面垫着,披散的头发把她的脸都盖住了。
李意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到一边,半张小脸露了出来。
她的睫毛长长的,在脸上投下扇子一样的阴影。
小嘴微张,她手背有一摊透明的水渍,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某个小丫头嘴角流出来的口水了。
李意张开手掌在她脸上一比,把她的脸盖得严严实实的,又揪了一下她的脸颊,发现只揪到一层肉。
他摇头叹息:“真是太瘦了!”
他轻轻拍了她肩膀:“林佳醒醒,吃一点饭再睡。”
林佳如梦呓般呢喃:“嗯~,不吃了好困。”
“吃半碗再睡,要不明天起来肚子疼。”
林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看到桌上多了两个肉菜。
她感慨一句:“你回来我才能吃好菜。”
李意:“不是让人告诉你先吃,别等我了吗,还特意把菜留在食盒里。”
林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如果当时餐桌上只有一个菜一碗饭,她一定会掀开食盒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。他们这里有两个人,不可能只送一碗饭。
但是桌上摆了两碗饭一个菜,她就觉得这是全部了,所以她就没想过食盒里还有东西。
那个送饭过来的丫鬟故意的。
最后她还是吃了半碗饭,之后,李意送她回卧房。
他顺便看了一眼林佳房间的布局:一张床,床上一张灰色无图案的被子;一张书桌,上面没铜镜;一个衣柜,但是没有衣服;窗户连窗纱也没有。看起来确实与小姑娘不配。
清河院之前一直是他一个人住,其他房间都没有怎么置办东西,只有一些简单的东西。
李意洗漱过后躺在床上,还在想怎么给林佳装扮她的房间。
他觉得养个女儿也不过如此,但是他好像也心甘情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