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也。”
无惨简单的两个字喊得上岛成也心惊肉跳。
但他没有多想下去,因为这么近的距离,无惨绝对能读到他别的心思。
“无惨大人有什么事吗?”上岛成也转过身去,非常主动地低头跪下。
他刚用墨灵抑制了馋欲,又被猗窝座重创恢复,正是没什么力气的时候,能苟就苟,能老实就老实。
而见他破天荒的这么听话,无惨的脸上果然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片刻,他慢慢走下高台,木屐在阶梯上留下一顿一顿的声音。
不一会儿,他就来到了上岛成也的面前。
“做鬼的感觉怎么样?”
啊?
上岛成也懵了,但他不相信无惨把他召唤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么无聊的问题的。
“目前没发现缺点。”
除了不能晒太阳。
当然,现在很苟的他没有把这话说出来,但无惨已经看穿他想说的了。
“……”
无惨眼眸微眯。
这人是想通了么,竟然变得这么乖巧。
他可没忘了当初第一次见面,对方就毫不犹豫出言踩他痛脚的场景。
“很好。”
无惨轻缓伸出手指,上面涂有红色指甲油,他毫不避讳地抚着上岛成也的脸颊。
“成也,从一开始我就很欣赏你,你是个好孩子,但是——”
等着他下文的上岛成也目光随之抬起,径直对上无惨的梅红双眸。
呃……呃,女装无惨!
不不不,是变成女人形态的无惨!
不同于男人形态时的阴郁冷峻,女人形态的无惨身穿和服,样貌端丽且雍容华贵,非常漂亮。
“……”
大脑有点宕机的上岛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脑子里只能赞叹地蹦出两个字。
真美。
读到他心思的无惨:“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阻拦猗窝座绞杀猎鬼人?”
感觉到无惨挨在他脸上的指甲陡然变长了不少,上岛成也反应过来,原来这才是无惨找他要问的正事。
猗窝座肯定不会向无惨打这种小报告。
那就只能是具有刺探情报和监视能力的鸣女做的了。
嘶,是在记他之前斩断手臂的仇吗?
“你对人类还有情怀?”
“想对那些家伙心慈手软是吗?”
无惨的声音越来越冷,尖锐指甲紧紧扣在上岛成也的皮肤上,极具威胁性。
本来成为鬼后,就不会具有人类的那些无趣品质,一些鬼还会失去作为人类时的记忆,心性也会变得更加残忍嗜血。
为什么这人除了体质变了,其他一概没变?
这一点也不像在他掌控之内的人。
无惨对此很介怀,也很生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上岛成也突然向他道歉。
无惨表情一怔,双目直直凝视面前的人,更是在不断读取对方的心思,试图找出破绽。
然而,他居然发现没有破绽,对方的这句道歉竟然真的很真挚。
几秒后,无惨松开手,冷淡的眸光还是落在眼前人的身上:
“青色彼岸花的事有进展了吗?”
嗯?
鬼王不继续计较了?
上岛成也微微吃惊,随即反应过来,有点尴尬。
这才一个晚上,他上哪里找青色彼岸花去?更何况半路上还人瘾发作,又遇上黑死牟那个老六,耽误不少的时间。
对于这些,无惨其实通过鸣女的汇报都知道了。
他的眼神渐渐转移到上岛成也的偏苍白的唇上。
这人宁愿咬木头也不愿意吃人。
哼,只是暂时的天真想法而已,等真正的饥饿袭上,由不得他不吃。
“非常抱歉,还没有进展。”上岛成也实话实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