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木依言伸出手,老人在她手心里放了几颗糖。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若木把糖放在桌上,拿起其中一颗剥开,入口都是甜。
“手。”若木看了看桌上的糖块,以眼神示意。
“伸手,让老头子我给你把个脉。”
若木乖乖地伸出手腕,让老人为她诊脉。
“以后你每日到我这儿来一次,给你把个平安脉。”
若木收回手,取一筷子沾了沾水在桌上写道:“你倒是不嫌麻烦。”
老人看了眼若木,又看了看桌上的字,轻嗤一声,“倒是有自知之明,还知道自己是个麻烦。”
老人说着又咬了一颗山楂,“你还真别说,午危这小子做饭好吃,做的糖葫芦也是极好。”
“午危呀,他可是侍卫里厨艺最好的,也是厨子里武功最好的。”
“我家徒儿是剑客医术最好的,也是大夫里剑术最好的。”
哼,他用不上侍卫,但他有个称心的徒儿。
“温迩辛的剑术——”
“你教的。”
“温十二与我说他的剑术是你教的。”老人又强调一遍。
若木目光闪烁,似乎……好像还真是她教的,但让她承认温迩辛的剑术,也是不能够的。
“温十二?他不是温二吗?”
清风楼里的那些家伙称呼温迩辛时有喊温大夫的,也有喊温公子的,与他关系要好的都叫他“温二”。
老人挑了挑眉毛,“老头子我刚才说的可对?”
若木也知老人的意思,也知面前的老人是要哄着的,可老人所说的——前半句勉勉强强,后半句简直是无稽之谈。
“温迩辛确实不错,少年侠客,一手银针可妙手回春,青出于蓝。”
老人没能听到他想听的话,哼了一声,低头又咬了一颗山楂。“对了,老头子我听鱼羡说陌公子有一份礼物送你,放在景桥院了。”
“鱼羡来尧都了?什么时候?”
“初六的时候,风清玄那小子给送来的。风家小子似乎还留了封信与你。”
“知道了,鱼羡在做什么?”
“他除了镇宅也没什么事可做。”老人对鱼羡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,这家伙一身黑衣半夜三更出现在他的医馆,还吓哭了他家的大鹅。“你把那家伙弄走成吗?”
“鱼羡?”
“那家伙昨天晚上不知做了什么,惊了院子里的鸡,今早的公鸡都不打鸣了。”老人顿了顿,继续道,“老头子我本就睡觉浅,那家伙还昼伏夜出的,闹人。”
“鱼羡又不是我的人,你与我说也没用啊。”别以为她不知道鱼羡来尧都是做什么的,可不就是盯着她来的吗,她若是把鱼羡给弄走了,那位还会再让人过来,旁人可不是鱼羡,明面上的眼线总好过暗地里的。不过,既然李老头与她说了,她就不能当做不知道,当下建议道:“要不你搬去东街巷子的院子去,那院子旁边就是医馆,你闲时无事也可以去医馆坐诊。”
老人心下了然,揶揄道:“这都欺负到你头上了,怂了?”
若木笑了笑,她也不过是怕麻烦罢了。“你不怕他?”
老人拢了拢衣袖,眼神飘忽。“我一老头子怕他作甚,他还能杀了我不成。”
“不说了,你师兄该回来了。”老人说着就要起身往对面走。
“这么不愿意见我师兄?”若木伸手拨了拨桌上的糖块,两颗糖相撞,然后相邻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