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宋瓷辅助任务里,第一次遇到成年体的孩子。
“我是温恪。”对方走上前,伸出手,很快又收回去,用力揉着头发,语气压抑道,“在拿到实验报告之前,我以为你是我妹妹。真的,我有点接受不了。”
温恪很崩溃,失望与茫然交汇。
宋瓷歪头,将一枚果子递过去。这是检测中心提供的早餐之一,没有经历过充裕光照,而且因为储存时间过长,而表皮褶皱的果子。并不好吃,宋瓷不喜欢。
“你应该叫我什么?”她问。
温恪低头,用嘴咬住那颗果子,三两口嚼碎吞下。
“母亲。”
女青年声音艰涩,她第一次发出这样的音节,带着十足的陌生感。
“按照议会院那群废物的行为逻辑,他们会让你和谢苗老骗子结合。难以想象,你和他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。他像个变态。”
温恪出乎意料的健谈,茶色的眸子盯着宋瓷,眼里是直白的好奇与打量。
没有恶意,很纯粹。
她对这个生物学母亲感到新奇。
看起来很弱,一只手就可以掐死,却拥有和她不相上下的精神力。
这样一副孱弱身躯,一旦精神力暴动,真的会死。
“宋瓷,我的名字。”宋瓷开口。
“我拒绝了他们的无理要求,我现在是一个合法的帝国公民,拥有一切帝国公民的权利与义务,包括拒绝这个提议。基于基因给出的建议,这很无趣,生命从不缺乏奇迹。”
“什么?议会院那群蚂蟥放过你了?”温恪睁大眼,难以置信。
宋瓷耸肩,看起来这个成年的崽子和议会院有些矛盾。
恰好,她也不太喜欢议会院。
“他们说我需要一个监护人,我选择了你。”宋瓷道。
温恪眨眼,一股难以言喻的欢愉涌上心头。
她是她母亲的监护人。
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席卷全身,温恪是个离经叛道的人,她很喜欢这种错位感。
“或许,你会需要一些预防精神力崩溃的药剂。按照帝国的规矩,你需要上学,或许可以选择一些有趣的课程,插花,裁剪,或者是做点心。”
温恪拉着宋瓷的手,快步朝着飞行器走去。
掌中的手柔软,微凉,她甚至不敢用力。温恪想,这真是一个需要保护的母亲。
温恪背后,一只毛茸茸的尾巴钻出来,试图碰触宋瓷的发尾。这条尾巴被一只金色的长条形生物缠住,尾巴受惊一般,迅速缩了回去。
宋瓷看向温恪身后,眨了眨眼。
一只毛茸茸,一只尾巴很长的毛茸茸,她看到了。
为什么她的精神体是个长鳞片的?
走到飞行器旁边,温恪俯身将这个矮了自己两个头的母亲抱起来。
“我的飞行器改造过,和民用的不同。”她试图解释,绝对不是因为她故意没有调整舱门高度。
“或许你会喜欢这个。”温恪将一袋零食递给宋瓷,开始切手动挡驾驶。
温恪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,不喜欢自动驾驶。
宋瓷撕开包装,零食不好吃,但也不难吃。她往袋子里加了巧克力谷物圈,这才觉得味蕾得到了升华。
她没有告诉温恪,监护人其实是谢苗。
温恪精神力不稳定,不具备成为监护人的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