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父母去世之后,李大壮和杨氏都嫌弃扛木头烧木炭的活太累了,不愿意干,如此一来,家里就少了一项收入来源,生活变得窘迫。
日子不好过之后,杨氏就把怨气往原主这个小姑子身上撒,给她摊派很重的活计,完不成就饿肚子,挨打,
杨氏还有一种很能磨人心智的惩罚方式,就是选择没有月亮的晚上,把人关在院子外面,不准回屋。
山里的晚上,黑黢黢的,时不时还有野生小动物窜出来,或者是山里野兽的嚎叫声传来,大人都觉得害怕,别说原主那时候还是一个孩子。
原主本来就是个胆子小的,连续被关在院子外面几天之后,直接就吓得脑子不怎么清醒了,之后又是被杨氏的各种磋磨,总之,后来就彻彻底底的傻了。
方婆子前两年再次去李家村,想起以前给她舀水喝的小女孩,那个拥有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,十分漂亮的小女孩。几年过去了,方婆子以为那女孩子应该已经长成大姑娘,正是适合说对象的时候。
方婆子是远近十里八村的神婆,平时也给人做媒,所以,对于附近村子里有哪些适婚的姑娘小伙子,她还是比较关注的。
然而方婆子是怎么也没想到,原本应该长得婷婷玉立的一个人,却变成了一个不谙世事,又脏又臭的痴傻儿。
这落差太大了,方婆子一时难以接受,就在村里找人打听了一下,这才知道,是被兄嫂磋磨成这样的,当时只道是可惜了,要是不傻的话,应该是多漂亮的一个新娘子。
时间拉到今年,方婆子被周明枫家请去替周顺业做临终前超度,
方婆子那时候也是觉得这周家人看着心善,又恰好周家也着急找一个儿媳妇,她就想到了原主。
方婆子那时候也抱了一种心思,想着那孩子是被人磋磨傻的,也许去到一个好人家过几年,能转性回来呢?
她是没想到,这才过去几个月,人就真的转了性子,不傻不笨了。
刚才在人群里,方婆子一眼就认出了李珍珍,因为那一双眼睛,清澈透亮,就和她十年前看到这姑娘时,一模一样。
方婆子不愧是靠一张嘴吃饭的,原主的故事从她嘴里说出来,把人都能给听哭了。
就连李珍珍自己都眼圈儿红红的,原本以为原主是天生的痴傻,没想到,还有这么一段经历,可怜的人儿。
周明枫从方婆子讲故事开始,就一直紧紧握着李珍珍的手,见媳妇眼圈红红的,想到媳妇这么多年所受的折磨,心里别提多心疼,锋利的眼刀扫过李大壮夫妻,阴沉冰冷。
李大壮和杨氏只觉得后背一阵寒凉。
“造孽哦,”一个婶子擦着眼睛,哽咽道:“造孽呀,这孩子也太可怜了。”
“这俩禽兽把亲妹妹都磋磨成那样了,到底是哪来的脸到这里来闹的,脸皮这么厚,不去战场挡刀抢可惜了。”
“像这样的恶人,就应该给点教训……”
然后,突然就有人往杨氏身上扔了一个鸡蛋,很快,李大壮身上也挂了菜叶子。
“我打!”
“打死他们!”
鸡蛋和菜叶子不断扔向李大壮和杨氏,两人抱着头想跑,却被人给挡住了去路。
周明枫一拳捶在李大壮的腹部,李大壮痛得瞬间就蹲在了地上。
周明枫又一把揪住李大壮的衣领,李大壮被他拎了起来,接着肚子上又挨了几拳。
“饶命,周兄弟,饶命!”李大壮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,只能不停求饶。
“姓周的,你,你要是把人打坏了,我,我就,就去衙门告你。”杨氏看自家男人被打的像一摊烂泥,不敢上前帮忙,只隔的远远的,色厉内荏地撂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