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那个时候。
她半梦半醒间,看到他红着眼,愤怒又绝望地对她喊:“秦卿儿,你敢死,我把十八次地狱掀了也会把你带回来!”
当时秦卿儿快要失去意识,只是觉得程东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凭什么她就一定要下地狱啊?
“卿儿。”程东野的声音竟罕见得有些哽咽,“你知道我这个人的,我不可能会给你两次机会,就这一次,如果你不想解除婚约,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你走了。”
“就算你再……我也不会了,我知道你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胁迫,但如果这次你不与我退掉婚约,我一定会以为你是在乎我的,所以就算你讨厌我恨我,我也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。你知道的,我说到做到!”
秦卿儿嗯了一声,“我了解你,程东野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我已经决定了。”秦卿儿打断程东野的话,“我喜欢你,当然不会退掉婚约。”
她又说了一遍喜欢!
所以……他不是在做梦吗?
就算在梦里,其实他都不敢这么想。
“程东野,其实我这个人,挺蠢的。”秦卿儿被程东野拥在怀里,她难得的乖巧。
“发生过那种事之后,其实我特别生气,我气的是……那个人是你,可是更气我自己,我就是觉得好像是我在诚心勾引你,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,所以才会做傻事。”
“其实我已经后悔了,幸好你及时发现救了我,可是我又拉不下脸皮和你说这些,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,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,我觉得以我们之间……或许有些话根本就不必说。”
“我以为,你不喜欢我。我以为你对我们之间的婚约就像我一样,没有选择的权力,所以才会排斥……可我排斥的是婚约本身,并不是你。”
“暖暖和我说,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就发现你喜欢我,她那样迟钝的感情白痴都能发现的问题,我却用了二十多年都没看清。我气自己蠢,可是又觉得……程东野,这或许对我们来说,并不完全是一种坏事对吗?”
秦卿儿从来不会掏心掏肺的对他说这些话。
程东野的眼眶更红了。
他嗯了一声,怕自己的情绪外漏太多。
没人知道他此刻究竟有多开心。
“所以,除去这个婚约本身,我想……我们能不能好好的、认真的谈一场恋爱呢?”
秦卿儿是真的仔细考虑过这些事,她觉得她和程东野或许可以从零开始,慢慢的恋爱,那些小男生小女生小情侣之间会做的事,他们也要去做。
除去秦氏千金和程氏少爷的身份,他们也只是这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,他们在感情上还是新手,他们……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来。
“程东野,不是以未婚妻,而是以女朋友的身份,我想和你谈一场普普通通的恋爱,就是那种两个人会一起做很多无聊的事,会煲电话,说肉麻的情话,会互相赠送不起眼的小东西,一起逛街看电影,吃街边小吃,偶尔浪漫,偶尔惊喜……”
秦卿儿说:“这些事,我都想与你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程东野哑着嗓子说:“你想怎样,我都依你。”
他等了那么多年,根本不在乎再多等她一些时间。
她想要的,他都能给,也都会给。
除了她,他也从未考虑过别人。
“那么程东野。”秦卿儿笑着说道:“往后余生,还请你多多指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