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......是一个老婆子送来的,只卖了十五两银子,不清楚,这孩子的生母是何人呀!”郭姓男子也急了,这梅毒,他是听说过的,不是什么好病,一旦害了这整个慈幼局的人而不自知,那损失的就不止一个孩子那么简单了。
“是传染的,但是这种病,也分为传染期和非传染期,现在这个孩子的情况,就属于传染期。如果身上有伤口,接触了,就极易感染,再就是传染期,孩子的唾液也极容易成为感染源。”白离雒的语气沉稳严肃,一五一十的解释道。
“咣当!”很大的响声传来,原来是照顾婴儿的那个嬷嬷,手里的铜盆掉到了地上。
众人皆吓坏了,一时间站在空地上没出任何的声音。
“那......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?”姓高的男子慌了,白离雒觉得他如果是个女人,一定急的又哭又跺脚。
“如果已经解除了,只能自求多福了。这孩子,现在确实没有办法医治了。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溃烂发臭了,准备好后事吧。”方郎中语气很沉重的说着。
“那,那老身该如何是好啊!”嬷嬷坐在了地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,后程镇的慈幼局里,乱成了一团。
“要多久才能知道这院子里的人是否患病?”姓高的继续问道。
“这......”方郎中看了一眼白离雒,这件事情,他并不知道。
“不好说。”白离雒心领神会,接过了方郎中的话茬。
“医书上没有明确的记录,据我所知,最长的潜伏期,可以达到20年之久,短则三周。”只是白离雒没说,有没有感染是要化验的,即便是感染了,初期也是没有什么症状的。
“所以,各位还需要正常生活,只是,这里不要再有孩子了,还请你们,保障这里已经接触过的人的生活。”白离雒想了想,继续说:“最近可以坚持烧艾,起到避毒的作用。”
嘱咐完之后,白离雒又和方郎中一起,戴好面罩手套,给院子里的其他孩子看了看身体状况,背着自己的东西,转身离开了慈幼局。
高、郭二位早就离开了慈幼局在门外站着了,他们看到方郎中出来,给了他一袋钱,差不多有五两银子那么多。
每看一次,五两银子,真的不是小数目了。
难怪,方郎中一直做着这违心的事情。
分开的时候什么都没说,方郎中便带着白离雒离开了。回到黑水镇的时候,天已经黑下来了。
“你不能离开,我怕他们怀疑你的身份,你要在医馆待几天才行。”
什么?还要在医馆待几天?
白离雒的脸被这人皮面具捂的有点受不了了。
“我回连城一趟再回来可以么?”白离雒也知道,方郎中这样做是小心谨慎的,只是这几天舟车劳顿,自己真的很想好好地放松一下。
“公子,还是希望你能够为我着想一下。”方郎中语气严肃,看来是不容白离雒否定的了。
回到医馆,方郎中安顿好白离雒后,自己回家和妻儿团聚了。
白离雒摘下了人皮面具,烧了热水,给自己简单的擦洗一下。
他一切都收拾完,叫来了暗卫:“回去告诉王爷,我还需要在医馆多待几日,为了避免那些人怀疑,我一切安好,让王爷不要担心。”暗卫退下了,白离雒收拾收拾就睡下了。
方郎中对他还是很不错的,给她准备了舒服的床褥,这一晚,白离雒闻着药香,安心的睡了过去。
一觉到天明,直到方郎中来开铺子,白离雒才睡眼惺忪的起来。
“今日起,你就叫小洛,是我的徒弟。之前去四方云游,近几日才回来,不要说漏了。”
白离雒点点头,洗漱一番,拿起方郎中带来的早点,吃了一顿,就开始熟悉医馆里的环境了。
看诊的地方,取药配药的地方,施针艾灸的地方等等等等。
方郎中不是个奢侈的人,估计赚来的钱,都用来完善医馆,造福一方百姓了。
白离雒的想法在看诊,收诊金的时候得到了证实。
方郎中的诊金收的确实不多,遇到困难的人家,他连几个铜板都不收,甚至还要搭出去一些药材。
白离雒这一整天的收获也颇为丰富,了解许多中药的知识,学习了很多常见病的诊断,别说是方郎中要求他必须留下来,现在让他走他都不太想走。
可另一边,澹台靖熙是扛不住了,他的雒儿,从和方郎中出门到现在,五天没回长公主府了。
动脑筋想方法,对于澹台王爷来说,绝对不是个难事。
“来宝,去找个和雒儿身形相同的人,给他戴上人皮面具,去把雒儿替换回来。”
“是!”来宝是个忠于职守的人,澹台靖熙对他也非常的够意思,所以王爷的命令他都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去完成。
就这样,白离雒还学的起劲儿呢,就被揪了回来。
也幸好回来了,刚悄悄的回屋,太子府就送来了邀约的帖子,请长公主、驸马和白爵爷,前往太子府赴宴。
听到太子说要请客吃饭,白离雒的白眼儿都翻上天了,这得是鸿门宴呀!
三个人都精心装扮了一番,天刚擦黑,便乘马车,前往太子府。
两辆马车,一辆是杨尧尧乘坐的,另一辆是白离雒和澹台靖熙乘坐的。
既然都告诉别人,二人关系不好了,自然是不能同乘马车的,这戏,一定要演足了才行。
太子府门前,灯火通明,站岗的士兵十八个人一字排开,显得威严肃杀,这是要给杨尧尧他们一个下马威。
澹台靖熙根本不在乎杨端端给他什么震慑,在他眼里,都是小儿科。
太子并没有出来迎接他们,而是派了太子府的管事前来迎接。
白离雒在看到官家的那一刹那,有一点怔愣住了,这个人,他见过,这就是他在前程镇、后程镇见过的姓高的那个男人。
这些事情,白离雒还没来得及和澹台靖熙和杨尧尧说,只能先装不认识。
“小的给长公主、驸马爷、爵爷请安。小的是这太子府的管事高斌,亲自出来迎接各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