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的暴雨夜...
暴雨夹杂着电闪雷鸣令人窒息,夹杂着暴风雪席卷而来,这条街道雪落在地成棉,陈平安站在院落前凝视着远方,极远处隐隐有灯光闪烁,想必是齐天海的同谋来救援了。
院落内,痛苦嘶嚎的声音绝绝于耳。
南薇半蹲在齐天海的面前,许北霖给她披上了一件雨衣,她伸出手接着雪花轻叹:“天灾也好,人祸也罢,这个世界如此美丽,为什么你非要玷污它呢,同为苦命人,你却一定要凌驾在他人苦难之上...”
齐天海满脸是血,擦拭着脸上的血水后,嘶吼道:“他们不过就是一帮贱民而已,能成为我的玩物是他们的荣幸,敢动我,你们想好后果了么,你们知道我上面是谁吗?!”
“是吗,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?你帮着老林抓了我的人,害我西北,你不过就是他的一条狗罢了,却敢在我面前叫嚣...”
南薇语气冰冷的直视他。
她的宗旨是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可人若犯我,那她会比任何人都残酷,对待恶人,何必留情呢?
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正义都一定会到来。
虽然迟来,但也有可能不来,那又能怎么办呢...
与其委屈自己,不如为难别人...
听到她的话。
齐天海顿时震惊的瞪大双眼:“你...你们怎么知道,你们到底是什么人,你的人,莫非你们来自祁连...”
“你话太多...”
她瞬间上前,踩着他其中一条胳膊,并扭断了他的一条胳膊,卸了他两条腿关节,紧接着,从腰间取下银针夹在指尖,看准了他身上的痛穴,以指尖,耳后,唇,身上八大痛穴扎下银针...
那强烈的疼痛瞬间刺激起齐天海的脑海,他在地上不断抽搐,嘶吼个不停,唯一一条能动的胳膊还被她踩在脚下,简直生不如死,疼的他额头汗水和雨水不断落下...
他不知道折磨了多久...
“既然给你留了一条胳膊,那你在这张羊皮纸上用你的血写下你的罪状,都和哪些人同谋,又都做了什么,和老林又是什么关系,他都让你做过哪些丧心病狂的事情,全都一五一十的写下来。”
南薇看着旁边的晾晒的一张羊皮,取下来递给他。
齐天海嘴唇发青,浑身哆嗦着看向两人:“你...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,我不能,我不能写,我写了我就完了...”
许北霖淡漠道:“如果你不写那也很简单,那你就亲眼看着你的母亲和儿子受苦吧,因为你的欺压和纵容,才让他们肆意嚣张了那么久,那现在你的苦也理应让他们也承受一些吧?”
“小王,把那个老女人和那小孩带进来。”
小王立马推开门将武姨和齐小虎推了进来,又关好了门。
武姨看着儿子凄惨的趴在地上,哭嚎着跑过来:“你们两个畜生这么对我儿子,等我儿子后台来了,我要活刮了你们解恨,还从没人敢这么对我儿子,儿子啊,那陈平安带着那些知青反了...”
齐小虎也是哭嚎着趴在泥土里,拼命爬过去:“爸,你这个该死的女人,我都照你说的做了,你还对我爸,早知道我那一雪球就应该砸死你,你个该死的女人...”
“不...不要!!”
齐天海吓得瑟瑟发抖,他强忍疼痛恐慌的求饶:“我儿子还那么小,我母亲为了照顾我吃了一辈子苦,求求你们,不要动我的家人,我写,我全都写下来,能放过我和儿子和我母亲吗?”
“是吗?可是他们还在骂我啊...”
南薇从腰间拔出刀,点起他的下巴:“没想到你这样的畜生也有三分情,可你却没想过,你祸害的那些人也是有家人的,你要是写的让我满意,我可以考虑放过他们一条活路,否则,我会比你更残忍...”
“我...我这就写...”
他急忙颤抖着手捡起那张羊皮纸,擦拭干净后,爬到了一旁没有雨的地方,用自己腿上的血沾在手指,写起了人名,以及那些人做的事情,好半天后他写完:“你...你们看看...”
陈平安推门而进,严肃道:“外面已经有来救他的人了,不过被我们阻挡在外一直没有放进来,这是...还是你们自己看吧...”
“放他们进来吧...”
陈平安立马关好门:“好,我知道了!”
南薇接过了那一卷纸,她来到房檐下看后,眼眸之中的杀意更胜了,万人血书,无数个人名以及数不清残酷的事迹,以及无数个血手指印,她又接过了齐天海手中的羊皮纸看过。
看完她顿时沉默了。
她径直起身,单手拎起齐小虎的衣领朝着不远处的雪坑走去,齐小虎吓得一动都不敢动,武姨哭喊谩骂着想过来阻拦,却被许北霖顶住了她的脑袋,她却不管不顾的哭着爬着要去救孩子...
南薇将齐小虎放在了雪坑...
她擦去齐小虎脸上的污渍:“看来,姐姐真的很喜欢跟你玩雪呢,不过,你爸爸是一个很喜欢撒谎的人,不诚实呢,他让我很不高兴呢,所以,你愿意替你爸爸受苦吗?”
齐小虎哭着扭头看了一眼齐天海,急忙将雪往自己身上堆,吓得浑身一激灵,黑眼珠转了下,哀求道:“姐姐,放过我爸爸好不好...”
南薇捏了捏他的小鼻子:“嗯,这样说话多好听,真乖...”
说完,扭头看向齐天海:“看,你这畜生有这么心疼你的老娘,儿子都比你懂事呢,你却只知道说谎,是想害死他们吗?”
齐天海顿时慌了:“我...我没有说谎...”
南薇看向齐小虎轻叹:“看到没,你爸爸到现在都不肯说实话呢,你说应该怎么办呢,我可实在不忍心再看你堆在雪里了...”
齐小虎急忙更拼命把自己堆成雪人了,哭道:“爸,你说吧,你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啊,你死了不要紧,我死了,你就断后了...”
武姨顿时哭喊着趴在地上:“儿子,都怪你,好好地日子不过,你说你非得招惹他们干嘛,你到底干了什么,瞒着人家什么事了,你就说吧,千万不能连累了我和小虎啊...”
齐天海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,闭上眼眸苦笑着伸出手:“纸给我,我重新写,我交代,我全都交代...”
南薇拿起羊皮纸递给他,他刚要接,却缩回了手:“想好,如果这次你让我发现有一点不老实,存在任何一点侥幸,那么你可怜的母亲和儿子可就惨了,再一再二不再三...”
“好...”
齐天海紧盯着她,半空中的手微微颤抖,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小姑娘非常可怕,仿佛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。
而他也不知道南薇到底知道多少,这次,他手指与羊皮纸咫尺时,扭头看了下眼神充满怨恨的儿子,以及悲愤的母亲,心凉的闭上眼,将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写了上去...
书写完后,他虚弱无力的躺在地上:“拿去吧,祸不及家人,我们的事一切都和他们没关系,我儿子是顽劣,但罪不至死,我母亲嘴毒了一些,也罪不至死,求你...放过他们...”
他知道自己这次完了,就算这俩人放过他,他交代的那些人也一定不会放过他和他的家人,与其等着被那些人报复,他只能全交代了,起码,他现在还能保全他的家人...
南薇拔下了银针,给他接好骨后,眼神无情的望着他:“他们是死是活不是我说了算,而是你,你写的这些对我来说其实都不重要,我要的是结果,你知道我想要的结果是什么吗?”
齐天海闭上眼眸:“我懂,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的...”
许北霖扭头:“小王,进来。”
小王连忙跑了进来,许北霖指着地上的齐天海:“去,给他找身干净的衣服换好,刚才我们很愉快的聊了一会,达成了共识,齐天海,我们没有威胁你做任何事,是你自愿要帮我们的,对吧?”
齐天海扭头看了一眼苦命的老娘和可怜的孩子,咬牙道:“是!”
小王立马拿来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搀扶着齐天海去了房间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齐天海刚接回骨,还有些不适应,许北霖扭头:“去叫小远一起,把那对母子带房间里去好好照顾,跑了,我拿你们是问!”
小王出去又喊进来了小远,俩人先去将小虎从雪里扒了出来,又带着他来到了武姨面前,小王严肃道:“我这个人很是尊老爱幼,除非你非要逼我,还是配合着点吧,别让我为难,不然,吃苦遭罪的是你们。”
武姨抹了把眼泪,看着儿子的背影哭的稀里哗啦的,眼眶通红道:“儿子,妈和小虎谢谢你了...”
齐天海却紧闭双眼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,他现在脸上写满了后悔,可到底应该后悔什么,他竟一时间自己也不知道...
小远从房间里找来了个雨棚支起来,又搬出来了个火炉和椅子,然后跑进房间和小王一起看着那对母子去了。
南薇坐在火炉前伸出手烤着火,听着门外的喧嚣淡然道:“手得暖暖,待会还得动手呢...”
许北霖帮她搓着手:“待会我来吧。”
南薇摇头:“那样不够解恨,不过,事情闹得这么大,真的不会有问题么,我怕没能扳倒老林,还成为他对付西北的工具,毕竟许家掌兵,现在又闹事,这事情性质可就太大了...”
许北霖淡然道:“陈平安带人闹事,恐怕这会已经惊动京都了,幸好这还有一个陈平安,不然,以我们自己的名义要是闹,就成西北乱了,而现在,我们只是为了陈平安和知青们做主而已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