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瞪大双眼,不可思议的上前几步,站在男人的身前。
崔琉刹看着她,眼中流泻出从未有过的柔和。
安清寰虽也不算矮小,但在男人面前就显得娇小很多,披风上围着一圈狐裘,白色毛茸茸拥簇着她,显得她的巴掌脸更加小巧。
唇红齿白,漱冰濯雪。
崔琉刹从不被美色迷惑,自己甚至也想过,他是否天生就适合做个无心之人。
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,看见少女围在披风里的这一刻,似乎心里有些痒痒的,有什么东西像是要破土而出。
且他能感受到,这东西如果抑制不住的冲出来,似乎就再也控制不住了。
所以他自己只能压下去,看着安清寰跑过来时,也只是点点头示意一下。
少女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淡,“前辈怎么突然过来了?今日……您不应该在家中守岁吗?”
崔琉刹想了想说道:“家中不需要我在那里守着,本就无事便想到处走走。”
其实是他想起来,当初少女说新年想穿上他送的衣裳,然后再买一个披风。
这件披风他早就买好了,只不过是现在才送出。
少女开心的系上披风带子,低头时男人看到了少女头上的簪子,眼睛定住。
簪子正是那时他买衣裳赠送的那支,还有自己送的那根红发带。
崔琉刹的目光就此停住,直到少女抬起眼看向他时,他才转过视线。
今天的她……很漂亮。他想。
烟花还没完事,二人一起站在这里观看,一个红衣似火,一个云雾缭绕,明明相差甚远,站在一起却瞧着非常和谐。
“前辈,您有什么愿望吗?”
安清寰扬起小脸,笑着看向崔琉刹。
男人没有看向她,只是在淡淡看着烟花,隐在雾中的眼睛非常明亮。
“没有。”
少女点点头,想来也是,像前辈这样的大佬,的确不会像他们一样在烟花下许愿什么的。
但一直站在这里有些无聊,安清寰就努力找点话题。
“晚辈倒是有些愿望。”
崔琉刹接话:“我听见了你刚刚说的话。”
少女却摇摇头,“那些只是比较浅显的,晚辈的愿望其实是希望天下太平,所有人都没有烦心事,每一天都能像今天一样开心。”
她的愿望竟然是这样,少女在为天下着想,而不是为她自己。
“我也希望。”男人下意识的接话道。
说完,少女再度抬眼看向他,男人说完就是微微一怔,然后没有言语。
清寰笑了笑,“瞧,前辈这不是有心愿嘛!”
少女笑得眉眼弯弯,身体又向他靠近些,崔琉刹微微动一下手指。
“那刚才的愿望就当是晚辈与您一起许的吧!”
崔琉刹说道:“好。”
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。
安清寰心里知道,前辈过来一定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轻巧,而她也想起来自己当初说的那句话。
“不怕前辈觉得我小家子气,我平时灰头土脸的不方便穿,等到新年时买个披风配着一起穿。”
承诺已经被兑现,二人一直站在那里,直到华山之巅漫天的烟火结束,才准备休息。
“前辈明日便要离开吗?”
“嗯,还有些事。”
少女点头,“好,那我就在这里等前辈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