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指婚以来,柳府上门之人便多了起来,今儿这个宴请,明儿个那个上门。
柳念希每日被这些帖子弄的头昏脑涨,宫中也是频频来人,量尺寸,送赏赐。
就在这匆匆忙忙的日子里,京都爆出一个传言,恪国公夫人将自家的女儿改了姓名,按照恪国公府的排字,正式将归雪改为李岁雪,并且送到了京都南郊的慈月庵,反省己过。
白馨听到这个消息后,吵着闹着要去恪国公府要个说法,被沈沧月狠狠地收拾了一顿,关了禁闭。
可白馨还是偷偷溜走了,她来了南郊的慈月庵。
她扮做尼姑,很快的就找到归雪……不,李岁雪的房间,进入房间,看见她安静的坐在书桌前抄写经书。
白馨的眼圈红了,走到李岁雪的面前,“姐姐。”
李岁雪并未抬头,反而十分平静的说:“能在这个时候进我房间的也就只有你了。”
白馨上前,看着书桌上抄写的厚厚的经文,眼泪忽然就掉下来,“姐姐为什么要囚禁在这里受这些苦?我们走吧,离开京都,我们去别的地方生活。”
李岁雪闻言手中笔顿了一下,将手中的笔放在笔搁架,这才抬起头,望着白馨摇了摇头,“馨儿,我确实是做了错事。以前我总是觉得只要我还是恪国公府的女儿,就没有人敢轻视我。只要我还是恪国公府的女儿,郡王殿下就必须要娶我。可我忽略了一点,我所拥有的一切,也都是恪国公府带给我的。”
白馨大为不解,“姐姐,可这些都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啊。我们应该利用这些身份,而不是为它付出。”
李岁雪笑了笑,“馨儿,以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,可我最近明白了,若是今日恪国公府因我一人开罪圣上了,那恪国公府还会带给我什么呢?或者杀头,或者流放,或者被没入教坊司,或者成为军妓。那时,我还会如现在一般狂妄吗?”
白馨很不理解李岁雪如今的想法,李岁雪也只是笑了笑,继而拿起笔继续抄经,“馨儿,回去吧,来这里反省是我自愿的。”
李岁雪为什么一夕之间变成如此模样白馨根本就不知道。回去的路上白馨一直在想,究竟什么是白府给她带来的?
自白馨走后,李岁雪放下了手中的笔,回想起那几天被禁锢在家的事情。
柳念希来恪国公府求情,带着她去看了贫民窟的人,看了贫困家庭的因为吃不起饭而忍痛将女儿卖给人牙子,或者卖到青楼。
可她毫无感觉,她生下来就是锦衣玉食的,她没有过这种感受,骨子里的凉薄让她不会体恤别人。
柳念希失望的眼神不再遮挡,最后将她送到恪国公府后转身离开。
夜里她回想起白天柳念希带她去看的那些孩子面黄肌瘦,她只觉得脏得很。
可是就在她嫌弃的时候,一个女子翻窗进来,坐在她的床边说:“我回京都的第一件传闻就是听说你是如何的不安分。今日跟着希希姐和你转了一整个京都,看你瞧不起贫穷人家的样子,忽然觉得你实在是可恨至极。所以为了你,我今日回家特地制作了这毒药,我给它取名为魇之梦,希望你也 能切身的体会一下,什么叫做恐惧。”
李岁雪在入梦的前一刻知道,萧元皎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