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车人连头都没回说:“好说好说,你要到哪里去,或许顺路就多带你一段。”
车上还有一个男人,默不作声偶尔打量她一眼。若克顺嘴说出前面一个镇子,未想那赶车人又问:“过了这个镇子还去哪儿啊?”
若克回头看看后面那两个农民居然坐在那里不走了,不像刚才自己快他们也快自己慢他们也慢的样子了。她突然明白了,如果真的是在跟踪自己,那现在的马车就是他们的接力跟踪了。想到这里若克又是害怕又是兴奋,过去在侦探小说里看到的情节自己居然遇到了,而且还被自己看破了,当侦察兵就是过瘾。
她向赶车人说了一个远离太湖的村镇,便合目假睡起来。到了前面的镇子后她就注意观察着脱身。看到一个院落的墙很高,她突然说:“老哥等我一会,我去解个手。”
说罢跳下车进了那院子。进院后她低头猫腰迅速从那家房山跑到后院,跳出墙往回跑。在进村的时候她注意到村口有个要饭的老太婆,在赶车人向前找她的时候,她已经给了老太婆两枚铜板,把老太婆那身要饭服换上了,佝偻着腰向前穿村而过。
在出村口的时候她看到那两个赶车人在咒骂着:“妈的,都跟出来十几个人了,就这个小子神叨叨有点像,可他妈的跟丢了。”
另一个人说:“得了,回去交差吧,说也是普通老百姓就得了。”
若克听到后马上明白了,原来日军凡是从靠山镇一带出来的人都派汉奸跟踪,看看是不是报信的人,好顺藤摸瓜找到抗日班。好阴险好狡猾啊,多亏遇到的是冰雪聪明的侦察分队副队长章若克呀。
她心里又一动,颤巍巍走过去向两个汉奸伸出手里的破碗,用自己的原声加点苍老乞求道:“两位大兄弟,可怜见下吧,施舍点吃的啥的,你们今天一定会大风大顺,以后一定也会大富大贵。”
别说,另一个汉奸果真从怀里掏出一个混合面馒头掰了一半递给若克:“这兵慌马乱的别到处要饭了,小心皇军的枪子不长眼睛。刚才你看到有个生人吗,个子和你差不多高。”
若克还真饿了,大口吃着馒头回头向来路一指:“有个扛活的,没见过的, 赶着挂马车出村了。”
后来若克反思自己这时差点出错,当时吃上馒头了有点放松,向来路这一指动作有点大,还有点快,不像一个老太婆。事后推演有点后怕,再说几句就露馅了。
然后若克怕再被汉奸跟上,又绕了好几个大圈,搞了几次反侦察,确信没有跟踪的了才来到太湖边上的抗日班联络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