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天未亮,还没睡醒的祝雯便被徐念尘拉了起来。这次他明显是有备而来,还带了工具,花了半个时辰,将她打扮成小厮模样,两人便混进梁府。
徐念尘,不,应该说是梁羡之。在梁府一直是深入简出,以至于身边的小厮换了,也无人可知。
一上午的时间,他都在伏案练字,明明字迹已经很好看,依然反复写着。祝雯没说话在一旁打了个哈欠,太早起床,没什么精神。
“现下无人,你可以去床上躺一会儿。”
祝雯收起哈欠,看向床塌,心里早想着,要是她睡着了,他会不会偷偷上来,抱住她,这样一想,越跑越远,越想越美。
“床褥我都已经换新,是干净的。”见人没动,以为她是嫌弃,所以徐念尘出声解释一番。
“没,我不嫌弃,只是想着早上你也起的挺早的,要不要休息一会儿。”
祝雯说完,徐念尘笔尖的一滴墨汁掉落在宣纸上,浸染出一大片墨汁。
她也意识到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,有些羞涩,赶紧站起身,大步往床榻而去。
“我还不困,你先睡吧。”直到躺下,祝雯才听到他的回答,很平静听不出起伏,却像是想了很久才说出来的。
祝雯抱着被子闷头乐,她觉得还是有进步的,虽然拿下这朵高岭之花有些难度,但这个进度已经让她很满意了。
这么想着想着,还真睡了个回笼觉。醒来时,见着徐念尘坐在床前,倚靠床柱睡觉,一时有些没晃过神。半晌想起来,睡之前的那句默认的话。
一时有些哭笑不得,所谓的陪睡,还真是陪睡。君子之礼给他保持的明明白白。
祝雯逗弄得心思起来,执起徐念尘垂握的手,轻轻握着,然后十指相扣。见他微动,以为人要醒来,赶紧闭上眼装睡,想着要是徐念尘醒来发现,她要如何诬陷他。
没有任何动静,反而是握着的手被无意识握紧一点,她睁开眼偷瞄了一眼,见他还是睡着的,那颗跳动的心,才逐渐平复。
观察着他修长的手指,有着练武时留下的薄茧,让她莫名安心。她的小少年长大了,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,心中一片欢喜。
“叩叩……”敲门声响起,停顿片刻,没有听到里面动静,复又轻轻敲了两下。
饶是徐念尘脸皮再厚,也已经想装不下去。习武之人,本也只是假寐小会儿,在祝雯醒来时他也已经醒了,后面那么大的动静,怎么可能无所察。
睁开眼四目相对,眼中没有一丝混沌,明显并不是刚刚睡醒。
“什么事?”说着话,两人的手也没有松开。
“少爷,郡主过来了,老爷让你去前厅。”
见里面不回话,外面的人明显有些着急:“老爷说,少爷今天若还是装病避着郡主,他便让郡主亲自进来见您,回头弄的不好收场,慕雅那边哪怕嫁人,也不会让她有好日子安生。”
“知道了,你去我前院候着,等会我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