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老婆想得周到。”程爸爸接话。只有程登登愣在原地。
其实自从大学暑假拿到驾照后,她也热情饱满,信心百倍地开着她爸的车,结果出了小区没多远就在红绿灯处追尾了前面的汽车。好在速度不快,除了车辆损坏,两车人员都安然无恙。但从此,程登登就对开汽车这件事有了心理阴影。
在随后的二十多分钟车程里,爸爸妈妈一路上都在给程登登做着思想工作,爸爸妈妈的循循善诱,让程登登对开车的抗拒有了一丝裂缝。
一部分的她喜欢骑着电瓶车走街串巷,悠游自在地听风从耳旁吹过;一部分的她又希望成为一个游刃有余的汽车驾驶员,像电影里那样,一路风驰电掣,帅气地过弯,享受速度与激情。虽然在昭阳市区不可能实现这种幻想,但遮风挡雨的车身却能真实得避免寒冬的凛冽与盛夏的酷暑。
“那等会儿吃完饭我试试吧。”程登登松口了。
晚饭是和爸爸这边的亲戚们一起吃的,程登登的爷爷奶奶和几个姑姑都来了。程登登家和姑姑家的关系很密切,往来也很频繁。程爸爸是长子,所以程登登也是小辈里年纪最长的,其他几个弟弟妹妹都还是读书的年纪,大的读大学了,小的还在读初中。
饭桌上的话题常常围绕着孩子们展开,话题落在程登登身上就什么时候找男朋友?什么时候结婚?落在读书的弟弟妹妹身上就是学习怎么样?想考什么学校?毕业了准备在哪工作?虽然琐碎,却并无恶意。
大人们寒暄举杯,程登登闷头干饭。吃饱喝足就低头玩手机,玩着玩着提示手机电量不足。看长辈们你来我往的架势,这顿饭短时间内结束不了。程登登决定去酒店前台扫个充电宝。
刚出包厢,狭长的过道里迎面走来一个人,程登登觉得有些眼熟,却也不敢直勾勾盯着别人的脸。眼神下移了些,看到了他身上的粗线毛衣。
“跟我今天穿的毛衣像情侣装。”程登登对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感到有些好笑,忍不住咧开了嘴角。
“不好意思,借过一下。”传菜的服务员推着小车在身后说道。程登登侧身往左让了让,那个人也让了让。这一让两人就变成了面对面站着。
餐车走过。程登登往右让那人,那人也几乎同时同方向让他。程登登又往左,那人也做出了相同的举动。两人这样互相谦让了几轮后,站定看着对方笑了起来。
程登登看清了他的脸。皮肤很好,平额头,高眉骨。眼睛长得非常特别,扇形双眼皮,半开扇,双眼皮很窄,卧蚕明显,眼角轻微向下。有点像无辜的狗狗。鼻子高挺,唇角轻微上扬,唇瓣饱满鲜红。在唇瓣的开合间,男人缓缓开口:“你先请。”
程登登从他身旁走出2步,又回头看向他。发现他正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。过了两秒,他转过身走向程登登。
“你好,程登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