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间的话题结束,沈复便让宁砚书回房间玩儿。
自己来到厨房找宁绾。
宁绾正忙着准备晚饭。
听到身后有动静传来,她下意识地吩咐道:“阿满,家里的蒜用完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宁绾便忽然愣住。
她怎么忘了,沈复已经恢复了记忆。
他怎么可能会像以前的阿满那样,哭着给自己剥大蒜?
心底不可避免地升腾起一抹失落。
她摇摇头打消这个想法,转身正打算去篮筐内拿蒜。
突然,面前出现一双手。
掌心正放着剥好的蒜瓣。
宁绾抬头,愣愣地看着沈复。
见她出神,沈复笑着问:“怎么了?不是没有大蒜了吗?”
宁绾垂眸。
她承认,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动摇。
“我不喜欢剥大蒜。”宁绾忽然说。
“没关系。”
沈复一点点靠近宁绾。
见她没有抗拒,这才将她揽进怀里:“阿满答应过绾绾,要给绾绾剥一辈子的大蒜。”
记忆里,是阿满对她天真又赤诚的保证。
耳边是沈复低沉又温柔的嗓音。
两人相拥着的那一刻,鼻息交融。
残缺的灵魂,仿佛都在这瞬间变得完整。
就连那空落落的心脏处,干涸的鲜血又重新开始奔涌。
疯狂的跳动,呼之欲出。
在这一刻,沈复好像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所追求的,到底是什么了……
……
晚饭的时候,宁绾忍不住问沈复:“你以前认识陈老太太吗?”
“叫我阿满。”
一整个晚上,沈复都一直坚持着纠正宁绾的这个称谓。
宁绾被他磨得没了脾气,只得重新问:“阿满以前认识陈老太太吗?她对你,好像格外亲近。”
沈复努力回想了一遍,无果。
他摇头:“不认识。”
在这世界上,除了宁绾外对他好的人寥寥无几。
而在记忆深处,,也从未出现过像陈奶奶这样的人。
想到老人越发佝偻的身影和憔悴的精神,宁绾说:“要是有办法的话,咱们帮奶奶找找他的孩子吧。”
沈复点头答应:“好。”……
……
当天夜里,沈复依然留宿在宁绾家中。
虽然宁绾表示,他可以回自己的公寓或者别墅。
这样身体既能得到很好的休息,对额头上的伤势也有益。
但沈复拒绝了。
深夜,沈复仰着躺在那张小小的折叠床上,小腿以下的位置悬空。
他睁着眼,望向天花板。
大脑在思考着有关于公司的事。
却始终无法进入状态。
这个床实在太过窄小,睡得很不舒服。
沈复怀疑自己若是睡相再差些,多翻两个身就能滚到床底下。
可空气里幽幽的芳香,总是在身边萦绕。让他不舍离开。
那是属于宁绾身上的味道。
很好闻,也令人很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