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宁绾惊诧的目光,沈复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他仔细分析过宁绾的变化。
变故的发生来自于那天记者招待会结束后,宁绾找他的谈话。
一开始宁绾都表现得很正常。
直到沈复聊起从前的事情,她才逐渐变得有些不自然。
沈复记得,当时的宁绾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。
——【从前与现在,喜欢与爱,你真的分得清吗?】
沈复敏锐地察觉到了,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。
一个不切实际且荒唐的想法,瞬间冒了出来。
沈复的脸色微变,喉间发紧。
他难以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:“所以,是因为从前的绾绾和现在的绾绾不一样了,对吗?是从本质、乃至于灵魂上的差别,对吗?”
听到沈复的话,宁绾表情逐渐变得僵硬。
她垂下眼眸,神色复杂。
她不想骗他,更不希望自己的爱从一开始就是假的。
她抬起头缓缓对上沈复的眼睛。
即便心中早已猜测到了大概,可沈复却始终不曾松开她。
他看着宁绾,眼底有不解有无措,却唯独没有害怕、愤怒与后悔。
莫名地,宁绾飘忽不定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。
“是!”宁绾肯定地回答道,随后又问:“阿满,你相信前世今生吗?”
“更准确一些,你相信有异世鬼魂的说法吗?”
熟悉的问题,让沈复莫名一怔。
记得不久前,陆沉也曾问过他一模一样的问题。
当时他的回答是,他不信。
可如今,面对宁绾提出的同一个问题,沈复却犹豫了。
宁绾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其实我根本就不是宁绾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宁绾不打算再隐瞒什么,她直截了当道:“宁绾已经死了,这具身体里的我,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一缕魂魄。只不过碰巧的是,我也叫宁绾。”
“不可能!”沈复回答的语速很快。
他的脸色苍白,扣住宁绾的手不自觉地颤抖:“这种事情,怎么可能!”
他死死地盯着宁绾。
企图在她的眼中,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可是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是真的。”宁绾叹一口气:“事到如今,我也没有必要再骗你。”
可沈复却依旧固执道:“我不信!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绾绾产生了这种误会和错觉,但我很肯定,自己是不会认错的。”
“我很确定,你是宁绾。就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绾绾!”
厨房内的气氛压抑,两人都默默无语。
四目相对间,他们谁也不肯低头。
宁绾试图逃离这个窒息的修罗场,可沈复死死地扣住她的胳膊,不肯松开。
直到厨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