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芝走上前推开门,木门常年不经养护已经有了嘎吱作响的声音。
阳光先人一步照射进昏暗的屋内,药气扑面,惹得华妃捏住帕子掩鼻。
她扫视一周,见到一年比一年简陋破旧的寝屋,眼中才有了快意的笑。
原本躺在床榻的端妃,此刻强撑着起身穿好衣衫,坐在小桌边上。
看到华妃时,她麻木的双眼掀起波澜,随后归于平静。
见到端妃的反应。
华妃气怒更盛,手抽出腰间的软鞭狠狠甩了过去。
“啪!”
又快又疾的鞭子甩出时,发出清亮且撕裂空气的风声。
在瞬息落到了端妃搭在桌面的手背上。
淋漓的鲜血涌出配合端妃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。
才让暴怒的华妃心里好受许多。
她怨毒的眼神毫不掩饰,唇边掀起笑容,“别以为本宫不敢杀你就不敢动你,皇上保得了你的命,可保不住你能不受皮肉之苦。”
“你这样的贱人也配有忠仆,让本宫想想上一个死的那名宫女,是不是叫苍耳?”
说到苍耳名字时。
端妃平静的脸上才有了情绪。
她还记得那个一直爱笑的小丫头。
也记得她不叫苍耳,叫连翘。
连翘是被人害死的,害死她的是真正的苍耳,本该被华妃拖走处死的是一直偷偷给她下慢性毒药的苍耳。
也因此她没有任何反抗,放任华妃这么做。
她想借刀杀人,却没想到会间接害死了连翘,连翘是个好姑娘,是个真心疼她的好姑娘。
可就是这样的好姑娘才会傻傻信了苍耳的鬼话替她顶班,最后被乱棍打死。
她得知消息时已经到了晚上,那是她刻意回避,就是为了堵住苍耳最后的生路。
却不想让连翘的呼喊声,她一声未听见。
后来她才知道,救苍耳的是个浣衣局的老太监,还给苍耳取了个新名字,叫桐青。
桐青竟是桐青!
哈哈哈!
假连翘,又名桐青。
端妃神情变得恍惚,华妃却兴致盎然地继续。
“你猜这次的吉祥能撑到什么时候?”
“咯咯咯!本宫真是期待,到时候无人肯在伺候你这半残身子的时候,你能活到几时!”
她收了音,见到端妃仍是那副恍惚模样,不解恨得又飞快甩了几鞭子,皆快准狠,皮肉被软鞭上的倒刺掀翻,这样伤口,便是精心养护都会留疤,何况是端妃这里被人遗忘的地方。
狭小的空间里,浓烈泛苦的药味夹杂着病人特有的异味,让养尊处优的主仆俩待不了多久。
一般最多一刻钟。
坚持下来就好了。
曾经无数次,端妃就是这样坚持下来的,殴打辱骂都是如此。
可是这一次,不知是吉祥被杖责,还是她被软鞭抽得太痛。
端妃眼角挂着痛意的泪,她紧紧看着华妃,扯出讥讽的笑,“这么多年了,娘娘还是如此天真。”
“当年之事,是娘娘不愿意深思,还是不敢呢?”
她控制不住似的笑,笑得往后直仰。
最后倒在床上,咳嗽不止,喉间鲜血染红床铺,她也依然在笑。
这番行为毫无疑虑得激怒了华妃,同样也让华妃有些不敢上前。
踌躇间,还是颂芝见事态不对,劝走了华妃。
“娘娘何必跟个疯子计较,咱们快些出去,莫要被过了病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