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雨下了十个整日,李初一也在雨中坐了十个整日。
被蹂躏过得大地,在雨水肆意冲刷之下,显得更加荒凉,破碎。
慢慢地,这雨变得飘飘洒洒,好似薄雾轻纱一般,最终消失不见。
此刻已是深夜,天空积云散开,月光落下,轻轻洒在李初一发上。
“贼他娘的,咱这次可吃大亏了!”,他骂咧一句。
然后缓缓起身,左眼被鲜血浸透的白布,在大雨冲刷下,只有一层淡淡褐色。
他心念一动,一面巨大水镜出现在他身前,再随手扯掉布条儿。
只见左眼眶空洞一片,肉芽萎缩,说不出的狰狞可怖。
“哎,可惜了,咱以前超俊的好吧。”
他低头沉思状,一改口风,“咳咳,反正是好看的。”
“安定神思,以气采养,天地万气,尽归吾身……”
李初一单手掐诀,并指成剑在右瞳划过,随即天地又变得不一样起来。
采气诀作为采气之用,若要采之,必先观之。
他望着水镜中的自己。
一道黑色漩涡自虚空中诞生,仿佛那通天江水,其势无穷无尽,然后落入他天灵之中。
与此同时,在他天灵之上,又有一股金色璀璨光柱,仿若夺尽天地之造化,直冲云霄。
黑色与金色互相纠缠,抵消,最终还是黑色占据上风,笼罩在他头顶之上。
李初一知道,这两者分别代表着气运与劫运。
也是这一刻,他才明白认下天道这个爹,究竟为他带来多大之助力。
他自踏足修行以来,所到之处机缘尽数得之,天道筑基,顶级功法,各种神通传承……
还有那开了无数次的前辈坟头。
而他所遇之最大机缘,还得是那《三时唤运术》,虽然他放弃了。
“无敌个锤子法,老子要抢仙命。”,他唾了一声,眼里满是桀骜与野心。
“无尽时空,一切不真实者皆为假,啧啧,这个概念太大了吧!”
“按那白卿之言,这些仙命它娘的没有止境!”
“仙命十三条,已知一个‘假字仙’,不知另外又是些什么!不管怎么说,这仙命听起来比那无敌法得劲儿多了!”
他撤掉水镜,转身大步踏出,行道山毁掉大半,他得去修整一番。
然后……然后就听到“咣当”一声。
某人不带一丝犹豫的,头朝下,栽倒在泥坑之中,留下四肢微微抖动!
“大胆!”
他翻身而起,独眼怒视四方,“何方妖孽作祟?但敢算计本老爷!”
忽地,他抬头望了望,唇边绽开一抹笑容。
“这便是劫运啊!”
“啧啧,以我无敌金丹大能之力,居然平地摔跟头,难以想象,但又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不过嘛,以我天道之子之无敌气运,抵消东方修界无数生灵之必死劫运。”
“这一波老子稳赚,不亏,哈哈……”
“哐当!”,他再次栽倒在泥坑之中。
“尼玛,有本事再摔……”
“哐当!”
……
第二日,天空湛蓝,微风拂面。
李初一躺在西侧峰顶,显得有些懒散。
再他身边,是肉土和年轮树。
“树兄,你瞧这些白云,散了又聚,聚了又散,人生离合,亦复如此吧!”
“就是不知,能否有再见之日了!”
李初一叹了口气,使劲晃了晃脑袋,不愿去想那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