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树一族祖殿之前,依旧人声如流,仙乐不断,所有族人,无论修为高低皆是笑容满面。
唯有李初一立在那里,双眸渐渐冰冷疏离起来,如坠深渊,又仿佛秋雨将他渐渐腐蚀。
‘缘夏,你这些年去哪儿了?’,李初一垂下双手,只是以心声问了这么一句。
‘射日一族之事你知道吧,那一族,是我灭门的。’
略带疲倦男子声依旧响起,似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小事。
‘你灭他们全族的?’
‘对,是我做的,’
‘那一族,不是传闻中有四境无相仙吗?你能杀得掉?’
‘并不是,他只是刚刚找到无相之仙的门槛罢了,即使这般,也让我费了好大番力气,哎,终究还是我修为不够啊。’
缘夏像是在苦笑,又像是在自嘲。
‘为何要灭那一族?’,李初一又是问了一句。
‘很简单啊,因为那一族的金属生灵,并不是我们这方大千自然孕育的,反正必须要杀。’
‘还有,若是你今后闯荡混沌,你可能会遇到其它的射日一族,灭了就行。’
李初一有些哑然,思索间脚步有些趔趄向前。
“哥,你怎么了?”
见李初一这般,缘秋忙从别处走了过来,关切问道。
此刻,见眼前这明媚与英气并存的大姑娘,李初一竟是意识有些恍惚。
“没怎么,你先去别处寻你那些好友吧,我找你闲川哥说些事情。”,李初一神情舒展,眉眼扯出笑容。
“嗯。”,缘秋闻言,很是听话走开了。
此刻,屠暮那边,正被一群守树一族的老头子围着,在叮嘱他稍微各种事宜。
李初一渐渐收回目光,终是问出了那两个问题。
‘砍了平衡之树?杀了你妹妹?缘夏,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’
‘我知道的。’,缘夏语气显得有些无奈。
‘知道?呵呵,给你个机会说服我,不然这忙,我怕是帮不了你的。’,李初一微微闭眸,话语带着冷意。
‘你元神自五十万年后而来,你应该知道,这两件事都是曾经发生过的。’
‘照你这么说,若我当真不答应你呢?’
‘若是你不答应,就是会让时间发生错误,我觉得,你不会想看到那一幕发生的。’
此刻,李初一抬头望了望青天,莫名觉得如此热烈的阳光,竟是有些晃眼。
‘说说理由吧!’,他沉了口气,又是问道。
‘李兄,你应该知道天道,就是万物规则的集合体,其神性而又理性,不偏不倚,且没有任何情感。’
‘我修纹宗之法,当然知道这些。’,李初一答了一句。
而缘夏又继续道:‘李兄,一般情况下,天道,也就是万物规则,需要维持平衡,这是一个世界稳定的关键。’
‘但是现在不一样了,我们得将这份平衡打破,让天道从中挣脱出来。’
‘若是平时的天道,只是一个规则的集合体,它无形无相,无处不在。’
‘可若是将这平衡打破,天道便是会从无形转换成有形,甚至拥有自己的情绪,化身成人行走世间。’
听到这番话,李初一瞬间怔住。
他想到自己当年认天道老爹后,一路对他照顾偏爱颇多,还有那个天道化身的老乞丐,眼中有浓浓人性流露。
天道本是不偏不倚,充满神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