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告退。”赵蔚楚恭敬地行了个礼后才走人,一出屋子便往快步往锦华轩走去。
柳如依慈祥的脸立刻便冷了下来,比唱戏的变脸还要快。
何嬷嬷不甘心地道:“王妃,怎么就这么放过世子妃了?”
柳如依道:“事情闹大了对我没好处,一旦惊动了王爷绝对没我的好果子吃。王爷对这个儿子可偏心着呢,若让他察觉我想搅得锦华轩不得安宁,呵呵,你猜他会不会直接废了我。”
“哪能啊,毕竟这么多年夫妻了。”何嬷嬷说出这话其实也没什么底气。
“唉。”柳如依叹了口气:“王爷都多少年不曾在我房中宿过了,对我哪儿还有半点夫妻情份呢?纵是有,也有限得很,哪及得上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。”
何嬷嬷不知该如何接话,只能不出声。
柳如依却是接着道:“嬷嬷,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,当年的安清婳要是不死,以王爷的花心程度,没准过不了多久就厌了。可我偏偏让她死在了王爷对她情最浓的时刻,连带着她的儿子都比然儿要重要得多,你说我到底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啊。”
赵蔚楚回到锦华轩,现正厅中只站了两个小丫环,他示意她们不用多礼,然后走向里屋。只是还没进去,便听到李叶秋“嘶嘶”的抽气声:“莲儿你轻点,疼呢。”
莲儿无奈地开口:“世子妃,您这肩膀整片都被烫红的,还起了许多泡泡,再轻也会是会疼的,你忍忍吧!”
李叶秋便没作声了。
一旁的碧青道:“世子妃,刚刚在揽月轩,你为何不和世子说你也受伤了,而且你的伤比王妃的严重多了好吗?怎么就任由何嬷嬷一个人在那唱戏,说得跟您有多不敬长辈似的,你怎么也忍得下去?”
“唉,我一坐到椅子上就后悔了,你说我跟婆婆顶什么嘴啊?不过我也实在没想到,她会自己装作跌倒来陷害我。老实说,我当时挺想笑的,在将军府的时候,祖母也用这招对付过我。你说后院这些女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?”
碧青想都未想便道:“争**呗,这是后宅斗争的天性。”
莲儿轻哼了一声:“我看就是闲的,让她们食不裹腹朝不保夕地试下,个个肯定都没那些心思了。”
李叶秋闷笑道:“还是莲儿说得有道理。”
碧青感慨道:“我原以为,像我们在**中这样,不往上爬就得被糟塌的姑娘才会一门心思地耍这些手段呢,想不到这些贵妇人也这般吃饱了没事干。不过不管在哪里,男人都最爱帮那些柔弱的女子。世子妃,下次再碰上这样的事,你不妨示示弱啊,像你今天从头到尾,都跟个大爷似的坐在那,连解释一句都是硬梆梆的,也容易让世子以为你是恶人的。”
莲儿已经帮李叶秋包扎好了,她拍拍她,示意已经可以起来了。
李叶秋慢慢站起身来拉好衣服,有些怔然地道:“我当初刚回到秦府的时候,啧啧,简直是千夫所指啊。先是让我和相公和离,然后又说让我带上秦莹莹给相公做妾,我整个人都快傻了,这也算是家人?
最可怕的是去慈恩阁的时候,祖母一心想给郑嬷嬷她们出气,便一定要父亲赶我走。我当时哭得梨花带雨的,诉说我前十八年的不容易,然后爹爹便被我打动了。原本他打算让我向郑嬷嬷她们道歉的,后来倒变成一心护着我。”
碧青拍手:“我就说嘛,男子都喜欢保护弱的一方,绝对是他们的保护欲在作祟。可是世子妃,你那时候都能想到示弱,怎么今儿却想不到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