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言,陆凝霜的表情顿时僵住。
不过她很快就恢复平静,跪伏在地恭敬道:“陛下恕罪,也许是奴婢好几天没有见到陛下,内心有些激动,所以笑容比之前更加具象了一点。”
秦牧似笑非笑:“真的是这样吗?”
陆凝霜咬紧银牙,努力控制住眼底的异样情绪:“千真万确!奴婢对陛下忠贞不二,请陛下相信奴婢。”
秦牧叹气一声,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凝霜,朕希望你不要骗朕……毕竟朕是真心喜欢你的,不想伤害你啊。”
听到这句话,陆凝霜娇躯猛的颤抖了一下,随即脸色煞白,额头沁出密集冷汗。
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狠狠捏住,疼痛无比。
她宁愿秦牧对她拳打脚踢,哪怕折磨羞辱她,也好过这般温柔体贴,让她感到无限恐惧。
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奇怪的念头,让她感到呼吸困难,浑身冰凉,仿佛坠落到九幽炼狱一样,灵魂在战栗!
这个男人,就是一个魔鬼。
“陛下,奴婢……”
陆凝霜欲言又止,低头掩饰眼底的神情变化:“奴婢对陛下永世不渝,绝不敢有任何异心。”
“既然你对朕如此忠诚,为何朕觉得你最近总是躲着朕呢?”秦牧忽然问道。
“奴婢……”陆凝霜欲言再止,俏脸上浮现挣扎之色。
看着对方眼神复杂的样子,秦牧摇头一笑:“不愿意说就算了,朕不会为难你。”
陆凝霜内心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随即她低下头,轻声答应:“奴婢谨遵陛下教诲。”
“嗯。”
秦牧淡淡颔首,径自走向天牢深处。
陆凝霜乖巧的跟在秦牧身后,犹豫了片刻,最后银牙暗咬,小心翼翼的问道:
“陛下,您这次出征可有把握啊?”
“这段时间,各方势力蠢蠢欲动,据说已经结成联盟,准备对付大秦了。”
秦牧眉梢微挑,诧异的看她一眼,轻笑一声:
“看来你对这些事情很关心啊?怎么,如果朕出征失败,死在外面,你是不是会第一个感到开心?毕竟这样你就大仇得报了。”
陆凝霜顿时俏脸一白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陛下恕罪,奴婢绝没有这个意思,更不曾这样想过!”
她内心的确是这样想的.....但她没想到秦牧竟然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。
陆凝霜越发惶恐,不知不觉间,后背渗透出涔涔香汗。
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,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,淡淡的问道:
“朕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胆小的性格,怎么现在越来越不像你自己了。”
陆凝霜闻言,贝齿紧咬下唇,低着头沉默。
半晌之后,陆凝霜才轻启朱唇,缓缓开口:“陛下误会奴婢了。奴婢并非胆小,而是担心陛下。”
说完之后,她又继续说:“陛下此行凶险万分,奴婢不想让陛下冒险,所以特别担心。”
陆凝霜的话,倒不全部都是假话。
毕竟如果秦牧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,那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那些大秦的大臣可都将她视为不稳定的因素,时刻欲除之。
秦牧摇了摇头,继续转身向前走,一边颇为可惜的叹息道:
“你啊你,朕又没有责怪你,干嘛吓成这个样子。朕还是喜欢之前那个桀骜不驯的你。”
陆凝霜怔了怔,随即心尖猛地一跳,眼眶泛酸。
她也不喜欢如今的自己,但在这深宫之中,除了这后宫的主人秦牧之外,又有谁能去做真实的自己呢?
或许有,但并不是她。
或者说,还不是此时此刻的她。
陆凝霜咬紧银牙,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,忍住心中翻腾的情绪,连忙跟上了秦牧的步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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