蓖堒选择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茶位,涂山苏苏和白月初坐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他泡茶。
“二位,请。”蓖堒将泡好的茶放在他们俩面前。
“那个,咱们最好可以简洁一点,那些没必要的细节就不用说出来了哈。”
“好。”
“事情还要从两百年前说起,那时候,我和蓖尘还没有分开,整天都待在一起,我记得是在一个雨夜,蓖尘出去找猎物,就在那时,他遇见了人类捉妖师——吕招娣。”蓖堒淡淡道,“吕招娣看见他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认为他是附近村庄的村民,他也没有雨伞,于是吕招娣就把雨伞给了他,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。”
“他们相遇的时候你看见了?”
蓖堒摇了摇头,“没有,这是蓖尘和我说的。”
“那行,你继续说。”
“也就是这一个举动,让蓖尘的内心开始动摇,他发现了吕招娣和一般的人类不一样,于是,他就等下一个雨夜,再次出现在那个地方,说起来,也不知怎么怪,那天,吕招娣还真就出现在那个地方,她看见蓖尘没有雨伞,于是将雨伞再次给了他,后来,蓖尘和我说的时候,我真觉得这是缘分,不过,这个时候我还是劝说蓖尘离吕招娣远些为好,毕竟她是捉妖师。”蓖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刚才说的是他们第二次相遇,等到第三次相遇的时候,是在一个镇上,吕招娣在替一户人家除小妖,我和蓖尘恰巧路过,原本是想绕开镇上的,那次也是蓖尘非说要走一下人类的小镇,殊不知,吕招娣除的并非小妖,而是一个拥有几百年修为的大妖。”
“既然是大妖,那自然是超过了吕招娣呢能力范围,那只大妖在镇上肆意妄为,还将吕招娣打伤,等我和蓖尘发现的时候,吕招娣已经被那只大妖举在空中,后来,蓖尘出手相救,杀了那只大妖,吕招娣也就正式认识了蓖尘。”
“当然,那会吕招娣察觉出了我身上的妖气,她对我的态度比较恶劣,加上我和蓖尘长得本来就不像,而蓖尘,在看见吕招娣对妖怪的态度后,始终不敢说明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提问!蓖尘没有帮你脱身吗?”
蓖堒笑道:“你要知道,我天生就是大妖级别的妖力,随着时间的推移,妖力只会越来越强,吕招娣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,我没有选择揭穿蓖尘,而是自己一个人离开了。”
“那接下来的事情,你是不是不知道了?”
“那我还是知道的。”蓖堒煮了一壶新茶,“我那会只是暂时离开,其实一直都跟着蓖尘,我知道蓖尘天生没有妖力,一旦遇到棘手的事情会毫无招架之力。”
白月初:你人还怪好的嘞?
“我足足在蓖尘身边呆了一年半,他和吕招娣坠入爱河,我都一一知晓,后来啊,等到吕招娣说让蓖尘去提亲娶她的时候,蓖尘就慌了起来,因为他知道他没有办法以人类的身份去娶吕招娣。”
“所以呢,他就想着坦白一切,如果吕招娣是真心爱他,那肯定不会介意他是妖怪,那会,蓖尘可太天真了,当他把一切都说给吕招娣听的时候,吕招娣一时无法接受事实,直接离开了蓖尘,不见他,躲着他。”
“大概是过了一个月,吕招娣才想清楚,她爱的是蓖尘,而不单单是一个人类,吕招娣和蓖尘见面,两人商量着,要怎样才能让吕招娣的父母接受和同意。”
“在那个时代,人和妖在一起就是禁忌之恋,不管是哪一方,都没有办法接受,可他们俩还是选择了去说服吕招娣的父母,只可惜,吕招娣的父母在见蓖尘的第一眼起,就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。”
“吕招娣的家世不差,就算是相亲,也能相到一个家财千贯的好人家,这就是她父母为什么不待见蓖尘的原因,还没等到他们坦白蓖尘的身份,吕招娣的父母就将蓖尘请走了,为此,吕招娣和父母大吵一架。”
“后来,蓖尘认识到了自己不可能被接受,就想过离开吕招娣的念头,可吕招娣不愿意放弃,她和蓖尘说,只要努力,一定会打动她父母的,相比较其他人来说,她的父母还算是开明的,蓖尘听闻,也就打算和吕招娣一起努力,让她父母同意他们俩的婚事。”蓖堒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茶。
“也就是说,他们这时候还没续缘吧?”白月初问道。
“续缘不是这时候的事。”
闻言,白月初咂了咂嘴,心想:果然蓖尘的记忆出错了。
“续缘的时候,是吕招娣快死了的时候。”蓖堒沉声道。
“快死了的时候?吕招娣不是自然死亡吧?”白月初试探性问道。
“当然,这种情况下,她怎么可能会自然死亡?身为捉妖师的她居然和一只妖怪在一起,这对于人类来说是逆鳞,在某一天,吕招娣的父母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蓖尘的身份,一气之下,他们将吕招娣叫了回去,吕招娣当时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,就回去了,结果,这一回,就被禁足不能出屋。”蓖堒淡淡道。
“吕招娣是在时候死的?”
“不是,在吕招娣被禁足三天后的晚上,有一只大妖突然闯进她的家中,将她的双亲残忍杀害,那一夜,她什么都没看到,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,发现没有人送东西,这才发觉不对劲,赶忙将房间门打开,出去一看,她的双亲倒在血泊之中。”
“这死的也太蹊跷了吧?难道是强盗?不对啊!如果是强盗不可能不对整个屋子进行搜查。”白月初摸了摸下巴,除非就是那只大妖是有意来取他们性命的。
“是不是强盗没人清楚,因为那天晚上,谁都没有发现那只大妖在哪,就这样,蓖尘帮助吕招娣葬下双亲,没有亲人以后,吕招娣能依靠的只有蓖尘了。”
白月初疑惑道:“这么说来,最大受益者是蓖尘吧?能和吕招娣在一起还不用被反对。”
蓖堒眯了眯眼:“所以,你现在是在怀疑蓖尘杀了吕招娣双亲?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,我只是合理分析。”
“后来,吕招娣一直在调查杀死她双亲的大妖,可一直都没有线索。”
“话说回来,他们俩到底什么时候续缘的?等到老死?”
“不是老死,是在寻找线索的过程中,吕招娣遇害了,当时蓖尘不在她身边,等到蓖尘赶到的时候,吕招娣已经快不行了,情理之下,他想到了涂山续缘法,于是,他带着吕招娣来到了涂山,我记得,当时给他们俩续缘的是涂山二当家涂山容容。”
“那会,蓖尘身上根本就没有妖力,二当家自然也是看出来他的特殊点,不管蓖尘怎么许愿,苦情树都没有通过他的请求,直到我的出现。”蓖堒喝了一口茶,接着说道:“我出现在涂山是因为看蓖尘一直不肯面对事实。”
“说起来,蓖尘能够顺利续缘成功,这一点还要多亏了二当家指点,我和蓖尘是孪生双生子,我和他同时许愿的时候,竟然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景象,那就是许愿成功了。”
“吕招娣在说完誓言后就离开了,她的灵魂和蓖尘的记忆以及我的一部分妖力随着苦情树进入了轮回。”
听完蓖堒的话,白月初还是不敢相信,苦情树怎么可能会通过这么荒谬的事?就算是孪生兄弟,到底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,既然是独立的,怎么可能会一分为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