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沈家坐着他也煎熬。
沈棠征询了宋禹衡的意见,将自行车停回院子里,四人步行去白洼大队。
路上,贺九并未提生意的事,只问了陈钢父母的情况。
听说陈妈已经能借助拐杖行动,陈爸也能在搀扶下走动,不由惊叹宋禹衡医术之高。
最初听沈棠说宋禹衡能治好陈钢爸妈时,他还存着怀疑,只当是夸大其词。毕竟卫生院院长都说没法治,得动手术的伤,怎么可能就凭几根针,几服药就好了。
进了陈钢家,看到扶着墙缓慢挪动的陈爸和拄着拐杖喂鸡的陈妈,他再次惊叹。
“宋大夫,沈棠来了。”
一看他们身旁还跟着两个小伙子,陈爸笑道:“你们也是沈棠的朋友?”
沈棠接过宋禹衡的药箱放在石桌上。
“是,他们跟陈钢也认识。”
袁洪忙将在红旗大队买的鸡蛋递上。
“叔婶叫我袁洪就好,这是我哥。”
陈钢听到声音从房里出来。
沈棠之前来时送了些棉衣之类御寒的东西,他今天都拿出来晒晒,天再冷一点,就要换上了。
“九哥?”瞧见贺九,他有些惊讶。
只听沈棠说起跟贺九有联系,怎么关系好到能一起转门子了?
贺九笑了下。
“来找沈棠,听说他要来你家,就一起过来看看,叔婶的情况看着好了很多。”
陈钢应着,将他最近练手做的凳子搬了出来让他们坐。
外面冷,宋禹衡要陈爸进去做针灸。
陈爸扭断的脊骨已经慢慢归位,恢复了功能。
这次治疗后,他就只用吃药、艾灸,每天保持适量的锻炼,明年开春就能大好了。
这是贺九第一回亲眼见到宋禹衡施针。
粗细不同的针被他以或快或慢的速度扎进皮肤里,半截针都没入其中,却不见一丝血迹。
贺九不懂中医,只觉得宋禹衡沉着脸,眼神专注的样子跟他小时候见过的老神医很像。
治疗结束,听他们就要走,陈妈忙留人。
“这就到中午了,留下吃个饭吧。”她现在能干些不费力的活儿了,就想亲自给宋禹衡和沈棠做顿饭。
沈棠拒绝了。
“叔,婶,我们还有事,就不留了。天气冷,你们多注意身体,有事就叫陈钢来找我。”
陈钢将他们送到门口。
宋禹衡道:“叔的脊骨已经基本愈合,婶的腿再养一个月就能去了拐杖。往后我就不来了。”
陈钢有些意外,下意识去看沈棠:“啊?怎么就不来了。”
沈棠笑着拍了下他的肩。
“不来了是好事。你好好照顾叔婶,有困难别跟我客气。”
陈钢跟父母商量了好久,也没想到怎么感谢宋禹衡和沈棠。钱他们现在也拿不出,旁的人家也不缺。陈妈就想着等分了粮,请他们吃顿好的。
可他们这就不来了……
“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宋禹衡也说:“不用一直记挂着报答。你是沈棠的朋友,他想帮你,我正好有余力而已。”
宋禹衡将所有的恩情推给了沈棠。他要陈家的感激没用,但陈家对沈棠存着亏欠,总不至于像黑疤那样误会沈棠。
沈棠明白宋禹衡的心思,抬手在他头顶揉了下。
四人出了陈家。回去的路上遇见了知青所的众人。
关萍萍瞧见他们忙挥了下手。
“小神医,沈棠,你们去陈钢家了?”
被关萍萍挽着手的柳思艺冲两人点点头。
本也不是亲近的关系,双方只略寒暄两句就分开了。
错身时,宋禹衡回头看了眼柳思艺。
她跟关萍萍说着什么,笑容轻松,大概是真的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