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其他贵族都没有察觉到什么,对于皇帝的匆匆离去,也只当是和皇后鹣鲽情深。
仪式结束之后,晏昭没有随着人潮退去,而是观察关佑的行动。
注意到关佑没有想和自己解释的意思,晏昭也没有什么立场生气,只能退后叹气,准备和陆云起一起离开。
关佑看似没有看他,但耳朵一直听着他的动静,听到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,便改变了主意。
“等等。”
关佑一行动,不远处等着的长公主就快步上前,拉着贺烨煊来找晏昭。
“晏昭,谢谢你对烨煊的照顾,我……”
还没等她奉承两句,关佑就打断了她:“姑母,我和晏昭有要事要谈,您先回避吧。”
长公主自讨没趣,讪讪地走开了。
她看见陆云起还雷打不动地站在原地,便斥责自己的儿子:“陆云起怎么就能融入那个圈子?现在你表弟都继位了,你还是这么傻乎乎的,不懂得去逢迎。”
贺将军朝儿子招了招手,贺烨煊高兴地跑了过去。长公主看他们父子俩都这么不侍权贵,真是心里苦。
那边,关佑走到僻静处,问:“陆云起也要听吗?”
“如果是有关我父亲和哥哥的事,我当然要听。”陆云起激动地说。
关佑摇头道:“他们应该也并不想你知道。这样吧,现在事情已经办完,你的父兄正在出宫,我让人送你去追上他们,看他们肯不肯告诉你。”
既然他这样说,那陆云起也只能接受,很快就去找自己的父兄了。
晏昭和关佑一起漫步在宗庙附近的回廊上,关佑一开口就比天上的雷声还惊天动地:
“父皇已经接受了第一次记忆消除。”
晏昭停下脚步,脸色在雷光照耀下显得十分惨白:“什么?是陆侯他们……”
“嗯,我让暗卫保证他们能进入帝苑,母后就在那里。不过,陆侯和陆行简并不能见母后,所以当时通报给父皇说母后失踪,是假消息。”
原来在晏昭不知道的时候,关佑已经和陆沛摊牌,确认了母亲过去的事。
和晏昭不一样,关佑对人性阴暗面的了解更深,他猜到了陆家父子偷记忆消除仪器的目的,是为了消除关怀瑾的记忆。
只有以牙还牙,才足够公平。
陆沛很是坦然,他说自己知道,关怀瑾当初给皇后使用记忆消除仪器,不只是为了找回两人的爱情,更是因为皇后的抑郁症愈发严重,已经到了寻死觅活的地步。
但无论如何,皇后受到的伤害,其根源都在于关怀瑾。
皇后原名沈慕青,当初作为关怀瑾的血定伴侣,被送入东宫,同时转入帝国理工学院。
在那里,作为关怀瑾好友的陆沛也爱上了她,但因为沈慕青本人喜欢的是关怀瑾,所以他并没有做什么破坏两人感情的事。
直到在他们都毕业之后,当时的皇后因病去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