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奕申知道苏岑欢同意了。
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。
在苏岑欢没做好决定以前,他不告诉叶峻伊和宋仲骁,苏岑欢的下落。但是,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暗示宋仲骁。
有些话不能说,那么可以用做的。
他知道,苏岑欢不管做了什么,最需要的人还是宋仲骁。
蓝色的兰博基尼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,陆奕申牵着苏岑欢的手,回到了公寓内。
“我不是那么弱不禁风的人,你的公寓,我不算太陌生。”苏岑欢开了口。
陆奕申不以为然:“再不陌生,也好一阵没来了。你这口吻说的我们很暧昧一样。”
“我和你暧昧有用吗?那叫不伦之恋,别闹了好吗?”
“看来真的状态不错,还有心情在这里胡扯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这样的状态好,似乎也就是只是昙花一现,而后苏岑欢又安静了下来,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沙上,不说话。
她的眼神没有焦距,就好似在游离。
但是那手却紧紧的攥着手机,一刻都没松开。手机并没有关机,宋仲骁的电话一直打进来,但苏岑欢却始终都没接听。
“喝杯水。”陆奕申看了眼手机,“你要吃点什么?我去准备。”
“不用了,等会我睡一个觉就会好。”
“嗯。”
陆奕申也不说话。
苏岑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水,手中的手机屏幕仍然在不断的闪着。
“你都不接他电话吗?”
苏岑欢缄默。
“这样他会很担心。不接电话有时候比手机关机来的更可怕。手机关机,那是彻底断了人的念想。不接电话则很大程度上给人希望,却又让人在绝望之中等待着。很残忍,不是吗?”陆奕申说的很直接。
苏岑欢笑了笑:“陆奕申,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多心灵鸡汤。”
“你能认真点吗?”陆奕申一脸的没好气。
“我很认真。”
“那你至少想安抚下宋仲骁啊。”
“他不是孩子,不需要我安抚。你都能知道我不见了,你以为他会不知道吗?你都能知道的事情,你以为瞒得过他吗?”
陆奕申:“……”
“我只想睡一觉,睡一觉起来,就知道怎么做了。我现在太累了。心乱的时候,什么都没办法做,不是吗?”
“嗯。”
……
简短的对话结束。
陆奕申从苏岑欢的口中得到的答案,也让他微微放松了下来。至少苏岑欢不会没由来的再一次失踪。
如果苏岑欢从他这里失踪了,那宋仲骁真的会撕了他。
“岑欢,你这样做,会后悔吗?”突然,陆奕申再度开口。
苏岑欢笑:“后悔什么?暖暖是我的女儿不是吗?何况暖暖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我而起,一个角膜,可以换的暖暖以后平安无虑,为什么后悔?”
“如果你一辈子看不见了呢?”
“那就看不见吧。那么多失明的人,不也活的好好的!”
“岑欢……”
陆奕申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憋闷,心底堵的慌,眼眶也莫名的酸胀了起来,但这样的神情,苏岑欢看不见。
她摸索着放下水杯后,站起身,又小心的扶着沙,顺着记忆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。
陆奕申想帮苏岑欢,但是却被苏岑欢拒绝了:“既然我以后有可能看不见,那么现在就要习惯黑暗,适应黑暗,不是吗?”
“岑欢……”
“我去休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看着那一抹纤细但是却显得倔强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之中消失,陆奕申的拳头攥的死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一直到苏岑欢的身影消失,陆奕申才转身离开了公寓。
转身出公寓的下一秒,他就个宋仲骁打了电话,但是宋仲骁的手机却是关机状态,本想给宋仲骁留言,但是排练场却出现了意外,陆奕申这才匆匆的赶向排练场。
一切的事情,都等宋仲骁抵达纽约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