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母女俩最亲,要不是她这两天病了,早就来照顾母亲。
“母亲,文焕还小,不知道女人的好。”姜月娥叹了一口气,“等孝期一过,给他娶房媳妇,一准把他扳过来。”
老太太躺在床上,摆了摆手,“别逼他,别逼他!”
姜月娥愣了一下,一个晚上这态度怎么就变了?
老太太现在什么都看透了,什么列祖列宗,什么姜家,自己活痛快了最好,旁的没用。
等过两年她两眼一闭,管他天塌地陷,爱谁谁!
姜文焕扶着姜老太太坐起来,又端着山药枣泥粥,“祖母,您少吃两口。”
“我老了,昨儿吃了姑爷子送来的粉果,胃就堵得难受。”
柳云忙在一旁,忙解释道,“不让您多吃,您非不听,一口气吃了四五个,怎么能怪姑老爷。”
姜月娥扒拉着姜文焕,将粥碗抢到手里,“那粉果里有猪油,又甜又粘,年纪大还是少吃。”
柳云一听见猪油,便忍不住干呕,她扶着柜子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姜月娥唇瓣一张一合,嬉笑道,“云丫头是不是吃坏了?”
柳云摇了摇头,“听见猪油觉得恶心。”
老太太坐起来,唤着姜文焕过来,“你给他瞧瞧,这孩子最近总说胃口不好。”
柳云的脸“刷”地一下白了,“不用,我没事,就不劳烦少爷。”
她拽着衣角,不敢上前,只能原地站着一动不动。
姜月娥以为她是不好意思,便大方的上前拽她过来。
这些年她一直当柳云是亲妹妹,有什么好吃、喝的都给她留一份,有病在身可大可小,不能耽误。
姜文焕让她把舌头伸出来,又给他量了一下血压。
很快他看了祖母一眼,目光又落回在柳云的脸上。
见姜文焕不说话,姜月娥反而有些心急,“怎么样?平时这丫头身体不错。”
“是不错!”姜文焕上下打量这丫头, “挺好,没什么事。”
柳云的脸蜡黄,大气也不敢出,眼睛一直盯着姜文焕。
姜文焕无意中提及严文旭的身体,说他不舒服的事,也嘱咐姜月娥让他好好休息,少应酬。
姜月娥倒是没什么反应,反倒是柳云小声问,“姑老爷,身体不好吗?”
姜文焕不自觉的点点头,面有难色,“确实不大好。”
提到严文旭,姜月娥眸色一沉,不想理会,“云儿,你这对翡翠耳环成色不错。”
柳云面色一窘,摸了摸耳环,“假的,便宜货。”
姜月娥眼中露出惊异,第一次见这么仿真的假货,“看着不像?”
老太太唤着柳云过来,近看更是生疑,那对耳环可是荣宝斋的东西。
她一把揪住柳云的耳朵,“死丫头,这东西谁送你的?”
柳云傻了眼,一对耳环,能让人疑心?
“回老太太,这是我娘给我的陪嫁,娘说是假的……”柳云拽着老太太的手,眼泪已经滚珠子似的的流出来,“我真的没撒谎。”
“死丫头,你真当我老眼昏花。”
老太太刚才还病着,这下倒是精神,“混账,你说不说实话?”